esp;&esp;沈晟是最清楚俞斐能力的,上次打他的时候他完全还不上手,所以这次他才藏着躲着先给她来上一刀。
&esp;&esp;刻进骨髓里的恨和无法抗拒的惧怕交织,他举着刀,甚至都不敢过去看季晋禹的伤势,哼哧哈哧地喘着粗气,脸上肥肉颤抖着,一直防备着俞斐。
&esp;&esp;俞斐深吸口气,屏着,刚才打季晋禹那一拳为了让他躲闪幅度更大,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伤口也扯到了,这会儿撕拉着疼。
&esp;&esp;现在季晋禹算是解决了,那么下一个就是沈晟。
&esp;&esp;俞斐抬眼,沈晟吓到拿着刀后撤,不需要任何犹豫,在伤口更痛之前,全身的力都灌到脚尖,旋身一踢,正中头部。
&esp;&esp;沈晟瞬时就昏了过去。
&esp;&esp;还是和从前一样废物。
&esp;&esp;俞斐吐出气,腰侧的血一股一股涌出来,她没了劲儿,后背擦着墙壁慢慢滑下去。
&esp;&esp;门口的寸头男目睹了这一幕,低骂一声。他没用钥匙开锁,反而是绕到一侧的窗边打算从窗户进去。
&esp;&esp;俞斐听着声音,费力地挪着身子又摸了一块碎瓷片攥在手里。
&esp;&esp;雨好像下得更大了,伴着电闪雷鸣噼哩哗啦的往下拍。
&esp;&esp;俞斐听到寸头男攀着窗户沿爬的声音,也好像听到鞋底跑过水洼的声响。
&esp;&esp;再然后是重物落到地上的响动。
&esp;&esp;她虚弱地侧头去看,寸头男没进来,应该还在爬墙。
&esp;&esp;手里的瓷片捏得更加紧。
&esp;&esp;之后,她听到傅闻屿叫她的名字。
&esp;&esp;……
&esp;&esp;俞斐觉得自己一定是失血过多的幻听。
&esp;&esp;但紧接着,“砰”的一声,是双脚落到地面的声音。
&esp;&esp;一声“俞斐!”近在耳边。
&esp;&esp;急切的脚步刹到她身侧,俞斐睁开眼,带着潮气的胳膊穿过她脖颈,搂着她的肩。
&esp;&esp;不是幻听。
&esp;&esp;“你来了。”
&esp;&esp;俞斐轻声说,绷着的身体终于松下来,软在傅闻屿怀中。
&esp;&esp;“我来了,别怕。”
&esp;&esp;“俞斐,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到了。”
&esp;&esp;“别睡,你别睡……”
&esp;&esp;“你不要睡……俞斐,不要睡……”
&esp;&esp;话音到最后染上了哽咽,尾音颤抖着一遍遍喊她别睡。
&esp;&esp;几近乞求。
&esp;&esp;俞斐被抱着,脸颊被湿凉的手掌捧着,伤口也被用力按着,感觉不到疼了。
&esp;&esp;只是耳边雨声好大,傅闻屿的声音好小。
&esp;&esp;雨好像下了进来。
&esp;&esp;雨滴落在她脸上,是热的。
&esp;&esp;她说:“……别哭,我没事。”
&esp;&esp;换来的是收得更紧的怀抱和更烫的雨滴。
&esp;&esp;……
&esp;&esp;楼内只能看得清人影,一切都是黑灰色,可血腥味那么浓,傅闻屿几乎心神俱裂,曾经在榕园别墅二楼的画面不受控地浮现在眼前。
&esp;&esp;他看到不远处打着滚的人,怒火和恨意灼烧着心神。
&esp;&esp;他说:“季晋禹,我要杀了你——”
&esp;&esp;这句几乎是咬碎了牙说出的话,真切地入了俞斐的耳朵,她撑着眼皮,用着此刻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别!”
&esp;&esp;俞斐声嘶力竭,痛感在这时恢复,伤口痛得她一时间说不出下句话,她死命拽着傅闻屿的胳膊,气若游丝地:“别做傻事傅闻屿……”
&esp;&esp;她的声音太低太低,手上的力道也在消散,扯着傅闻屿袖子的手在说完话的那刻滑落到满是尘土的地面。
&esp;&esp;傅闻屿接住她,按在她伤口的力道加重,心跳声音那么响,震在耳边。
&esp;&esp;门外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混杂着响,季晋禹似乎被这两道声音刺激的清醒过来,他捂着右眼颤颤巍巍站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esp;&esp;他的笑声比他此刻的脸还要狰狞可怖:“傅闻屿!我就是要看你锥心刺骨,要你和我一样活在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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