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很久没动。
他看着碗里的米饭，看着米饭上沾的番茄汁——红色的，跟碗沿的白瓷很衬。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ot;……那你周末要搬哪些，≈ot;他的声音有点哑，≈ot;我先腾柜子。≈ot;
艾酌然看着他有点激动但又忍耐的样子。
眼眶红，但没有泪。
嘴角没有弯也没有绷，正在忍着某种很深的情绪、努力维持平稳。
艾酌然伸出手，越过桌面，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就碰了一下。指腹碰在他的手背上，轻的。
≈ot;你吃完了没有？≈ot;他问。
≈ot;……还差一点。≈ot;
≈ot;吃完了陪我去买收纳箱。≈ot;
韩淳抬头看他。
艾酌然的表情很平静——还是那副正常的、该说什么说什么的样子。
韩淳低头笑了。声音有点哑。
≈ot;好。≈ot;
他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饭吃完了。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在抖——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吃完了饭，艾酌然洗碗。韩淳要帮忙，被他按住了。
≈ot;你坐着。≈ot;
≈ot;我可以——≈ot;
≈ot;手都抖成筛子了。≈ot;
韩淳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ot;……没有。≈ot;
≈ot;有。我碰着你的手能感觉到。≈ot;
韩淳没有说话。
他坐在餐桌旁边，看着艾酌然在厨房洗碗的背影。
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晃了一下。
洗完碗之后，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楼下的超市里有卖收纳箱的——塑料的，透明的，带盖子，可以叠放。
艾酌然选了三个中号的，韩淳要拿大的，被他拦了。
≈ot;先搬一部分。大的以后再说。≈ot;
≈ot;知道了。≈ot;韩淳明显有点不甘心。
韩淳拎着三个收纳箱走在艾酌然旁边。
四月晚上的风已经暖了，吹在脸上不冷。
≈ot;韩淳。≈ot;
≈ot;嗯？≈ot;
≈ot;你为什么这么爱哭？≈ot;
≈ot;没有。≈ot;
≈ot;你眼眶红了。≈ot;
≈ot;那是……激动。≈ot;
≈ot;激动什么？≈ot;
≈ot;你愿意搬过来，≈ot;韩淳说，“况且只是面对你比较容易哭”。
≈ot;那你——≈ot;
≈ot;我没事。≈ot;韩淳说，≈ot;就是高兴。≈ot;
他说完看了艾酌然一眼。
路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黄色的。
艾酌然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清晰，嘴角微微弯着。
≈ot;看到我哭了，你很开心？≈ot;韩淳说。
≈ot;没有。≈ot;艾酌然笑得更开。
≈ot;有，嘴角都弯了≈ot;，韩淳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ot;风吹的。≈ot;艾酌然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
≈ot;四月的风不吹嘴角。≈ot;韩淳开始开玩笑。
≈ot;那就不知道了。≈ot;
两个人走到单元门口。韩淳把收纳箱放在地上，转头看着艾酌然。
≈ot;谢谢你。≈ot;他说。
≈ot;什么？≈ot;
≈ot;谢谢你愿意。≈ot;
艾酌然看着他，过了两秒。
≈ot;不用谢。≈ot;他说，≈ot;前提是你得保证房子够大，我可不喜欢太小的空间。≈ot;
韩淳看着他，然后笑了。
笑得很松弛，“当然，不够大就搬家，换个够大的房子”韩淳道，“不过卧室我还是希望小一点，能跟你越近越好。”
≈ot;走吧。≈ot;艾酌然拎起一个收纳箱，不想让他再这里继续引导话题。≈ot;回去收拾东西。≈ot;
≈ot;慢点、慢点别害羞啊，等我一下。≈ot;韩淳赶忙拿着剩下的收纳箱跟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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