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眼么。
商道灵阴鸷的目光回转,只见对面一身白衣,年纪与他相仿。
这人拂衣入座,一副故作文雅的君子做派——他平日最烦这种人。
他声音沉冷:“滚开,我不和人拼桌。”
对面的人也抬起眼来,却是古井无波,风平浪静。
“这客栈内已没有空座,店家也没说这座位有人预留,在下落座合情合理。”对面的人冷静道。
忽然,他声音微顿。
“道友这身衣服……”
商道灵目光更加阴沉:“怎么,没见过别人穿有品味的衣服?”这人一身白衣,披麻戴孝似的,还好意思点评起他来了?
那修士依然冷静自若,淡笑道:“只是觉得兄台衣上纹章有些眼熟。”
这个莲花火焰的图纹,当她侍从侍奉笔墨的那半个月,他曾在她书案上看过。眼前这人,难道就是她一直千里传音的那个下属?
但看此人形貌气质,似乎并非善类。
商道灵神色微沉:“你认识这纹章。”
白尘歌心道,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刚回到白玉京,不过在想在这间客栈的茶楼喝杯茶稍歇,竟然就遇见了少主那门客。少主麾下之人,竟在白玉京办事。她告诉他师门有黑幕,莫非真的……
罢了,先不想那些。既然这人就是少主那个下属,异乡相遇,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也无妨。
他道:“阁下是少主那个远行在外的门客吧,我是巫族的白尘歌。”
什么少主,什么门客?
巫族又是……
商道灵按捺下心中不悦。
先套一套这个人的话。
他面上泛出几丝优游随意的笑:“我是远行在外,有任务在身。你怎么认出是我?”
“阁下衣上纹章,不是少主所绘么。原来少主绘制这莲花火焰纹章,是为了给城主府的门客制定新制服。”
巫族。白氏。城主府。
商道灵终于想了起来,巫族这两个字是在何处听过。云都巫族。那片远在西南的神秘土地。
城主府。少主。
这个巫族的家伙说绘制了他衣上纹章的人是云都少主。
在他看清自己的心后,得到的消息居然是——
她一直以来都在耍他。
她根本不在白、玉、京。
不对,之前在姑苏台小镇的客栈上,她对云都菜色了如指掌,那时候他分明怀疑过她,但她转而又说她是白玉京人士——为什么他会如此就轻信了她!
无限恼意和怒意在他心中交织翻腾,被欺骗的羞怒,被戏耍的耻辱,没能发现她破绽的懊恼,以及……心火燃烧的怒意中,迫不及待要抓住她的、癫狂的期望与兴奋。
商道灵倏然站起。
“阁下有事?”
“对,”商道灵目光阴沉地转过头来,“我要回云都,我要向少主,‘复命’。”
眼前这个人居然连她绘制的纹章也看过。他还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但如果他忽然出手、殴打此人,大约又生出许多麻烦。而且他现在根本没空再搭理任何人——
一道黑影疾速掠过长空。
“哎,道长,你付的是一个月的房费,你要走的话我们先退房费给你!”原本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追出门外,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急啊。掌柜摊摊手,算了算了,不赚白不赚。
客栈窗边,白尘歌心中却有另一番想法。
偶遇少主这个部下之事,还是写信告诉少主为好。
而且这人实在有点古怪。此人神色阴冷桀骜,忽阴忽晴,收用这样的下属只怕有风险。
荣春松端了碗小鱼干,到花园里喂喂小猫。
但站在园中嘬嘬几声,满园猫咪竟无一咪回应。
“春松,不用喂了,我刚才派人喂过它们了。这会估计吃完了到园子外玩去了。”一道威严的男声从廊上传来。
这个声音是……
“爹,您出关了?”
她回过头一望,只见廊上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高大威严,眉眼俊雅浓重,衣袍上一道金蛇攀缠。
男人道:“是。”
荣春松心道,还派人呢,猫怕不是她爹亲自喂的,猫饭兴许也是她爹自己做的。
总之她快步迎上前去:“呀,也没个人迎接您出关么?”
荣聿修笑道:“怎么没有,一路走来,不是说要设宴庆贺我出关,就是说要张灯结彩、举城同庆,全都被我打发回他们各自的岗位上了。不过是闭关半载出关,不必这么大阵仗,兴师动众。”
他拍拍女儿的肩,道:“春松,这半年来你辛苦了。你的努力和成果,刚刚一路走来我都听人说了。”
荣春松心道也没有特别辛苦,挺游刃有余。但面对长辈的夸奖,还是要谦虚一点。她谦虚地点了点头,道:“只是做了一点小事。”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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