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们就对外公布了婚姻事实,能有这么多事?
能让何开颜受今天这种质疑和委屈?
白瑾川兀自沉思了不知道多久,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
他压根没有心思去依据扣门的强弱频率来分辨具体是谁,无意识地喊:“进。”
推门进来的是顾彧。
他中午才和徐华霄腻歪过,此刻正当春风得意。
他上扬雀跃笑容,走路带风,手持一本文件,放到白瑾川桌上,等他过目审阅。
白瑾川挺直腰身,调整回一贯有之的标准坐姿,翻开文件。
两三分钟过去,他愣是没有翻下一页。
他可是能够一目十行,按照正常阅读速度,这点儿时间够他读完几十页厚度的资料了。
顾彧由不得惊奇:“啥情况?”
白瑾川这才止住杂乱无章的思绪,迅速阅读文件,指出几个修改意见,再把文件扔还。
顾彧双手抱住文件,又问了一遍:“发生啥事了?快说来让我乐呵乐呵。”
白瑾川送了他一记无情眼刀:“滚。”
“我真滚了哈,千万千万不要叫我回来哈。”顾彧戏很多,以龟速朝向房门移动,边移边偷瞄白瑾川脸色变化。
不出所料,等他快要挪到门口时,白瑾川开了口:“你不想公开?”
顾彧一喜,以极限速度飞奔回去:“公开啥?”
白瑾川言简意赅:“你和徐华霄结婚。”
“哦,这事儿啊。”顾彧不假思索,“不想。”
白瑾川剑眉微蹙:“为什么?”
“我辆情况特殊啊,领证这事儿瞒着爸妈呢,如果轻易公开了,爸妈知道了,他们不闹个天翻地覆啊,现在和和美美的小日子多好。”
顾彧贼笑一声,混不吝地补充:“我和我老婆就喜欢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摸摸的感觉,贼刺激,正新鲜着呢。”
白瑾川很是无语,确定向他取不了一点经,让他可以滚了。
“用完就扔啊,渣!太渣了!”顾彧骂骂咧咧往外走。
房门一关,办公室重归熟悉的安静,白瑾川却仿若置身在菜市场一类的闹市,郁结更重。
他思忖片刻,摸出手机进入搜索软件。
各路资讯了解了一番,白瑾川收回手机看向电脑,修长指节飞速敲击键盘,创建了一个新文档,命名为:公开计划。
——
连续两天不小心在集团露出和白瑾川的端倪,还被冯章那个卑鄙小人故意放大,何开颜以为会有好长一阵子不得安宁,不曾想除了她主动告知的徐华霄,没有一个人来问。
何开颜不禁奇怪,还是徐华霄替她打听了,原来那天她离开食堂后,白瑾川一气之下扣了冯章一个季度的奖金,在场的同事无不胆寒,谁还敢非议半句?
何开颜难掩喜色,大夸特夸:“扣得好!”
难怪这两天冯章没有找她麻烦,两人偶尔遇见,冯章看她的眼神之邪恶歹毒,俨然是恨到了骨子里。
何开颜之前感觉他这眼神有点瘆人,但现在越看越欢喜。
他越是用这种眼神看她,越是能够证明扣奖金对他的影响之大。
报应不爽,何开颜可太喜欢看到恶人遭恶报了。
而这两天,白瑾川有些异常。
有了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何开颜无论说什么都不和他一辆车上下班,但何开颜惊觉两人白天在公司碰面的次数明显增多。
起初是白瑾川突然下到明阳巡视,在策划部待了好久。
虽说他那个级别的领导,即使莅临巡查也和何开颜这种小职员产生不了多少交集,全程都是总经理和刘姐在陪同,但只要一想到他人在附近,何开颜就控制不住递去余光,偷偷去瞄。
每一次,似乎总是能和他清淡的余光相接。
何开颜惶恐躲开,端起水杯猛灌一口,忽而又想上厕所,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何开颜站在男女共用的洗手台前冲洗,面前被保洁阿姨擦拭得光洁无尘的镜面上印出一抹身影。
何开颜抬眼去看,猝然在镜子中对上那双无比熟识,深邃优越的眼。
是白瑾川。
何开颜心脏重重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来了,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又被人撞见,想入非非怎么办?
她关掉淅淅沥沥的水龙头,惊慌张望一番,周边暂时没人。
不过这短暂功夫,何开颜又觉得是自己杯弓蛇影了,白瑾川在策划部待了那么久,指不定和她一样,单纯想来上洗手间。
何开颜恢复镇定,扯过纸巾擦拭好双手的水渍,扔掉垃圾,转身面朝白瑾川,公事公办地喊:“白总。”
白瑾川也十分公私分明的样子,一如往常地颔首回应。
何开颜彻底松下一口气,抬步想要离开。
然而就在错身而过之际,白瑾川忽地弓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角。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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