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举着天平的天使雕像,天使慈悲地闭着眸,似乎昭示着自己的公平,力量感十足的翅膀在身后垂落着。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10)
天使神像面前只有一个垫子,显而易见是要跪着的,管家和他说了祷告仪式是扎破他的指尖,将血递进神像前香烛的香中,然后将其点燃,跪在垫子上祷告所念便可。
但这种扎血燃香怎么听都很诡异,充斥着一种作死的欲望。
元愿朝举着提灯搜了一圈神堂,也没找到任何关于祷告仪式的信息,他陷入了困境中。
他完全不想按照管家所说的方法进行祷告,他直觉那会有危机,但他找不到真正的方法,也不打算挑战家规带来的风险。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元愿朝思考了几秒就打开了门,门外是举着灯的塞缪尔,见他打开门后眉眼弯弯,“妈咪,我猜你现在需要我哦。”
所以,塞缪尔的到来是祸还是福呢?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比管家的方法更糟了吧,反正最差也就是刷档一次。
元愿朝很浅地弯起金眸,不安的表情里浮现出信赖,他交叉指尖,握在心脏处,睫羽颤动着,一副我见犹怜的脆弱美人样生动勾人,“我有些害怕,塞缪尔来陪我,我很开心。”
塞缪尔微微一怔,随即笑容弧度加大,他举着灯走进了神堂,目光落在闭着眸的天使神像时流露出一点讥讽,转过头时那抹情绪消散的无影无踪,如同一个天真稚嫩的少年般,“妈咪还没开始祷告吗?”
元愿朝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受洗祷告是影响新娘死亡的一个惊险节点,家规第七条对于神的地位的强调,与第五条家规关于祷告的内容其实是互通串联的,加上管家告知的祷告方法,这个神可谓是古堡里重要的角色了。
就是不知道需要用血加以灌溉祷告的神,到底是假天使还是真恶魔了。
“没有,管家说需要用血燃香,我有些不安。”元愿朝打算从塞缪尔的态度上试探一些关于祷告情报的真假,索性将管家的话概括。
“唔。”塞缪尔流露出陷入思考的表情,微微蹙起的眉与搭在脸颊边的指尖都为其添染了天真烂漫的无害气息,“其实管家说的不完整哦,妈咪需要刺破指尖点上香,跪在垫子上闭上眼睛,默念自己所愿直到香完全烧完,才算祷告完成哦。”
果然是避不开刺血吗?
元愿朝对比了管家和塞缪尔的方法,发现本质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塞缪尔强调了需要等香烧完。
那么,要不要信任对方呢?
管家更像规则的监督员,只要他不违反家规,对方也不会为难他。但塞缪尔不同,从这两天的交集来说,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埋了陷阱,恶意非常明显。
怎么看也是塞缪尔更可疑一些。
元愿朝微微垂下睫羽,他走到那神像的香烛前,仔细打量着那些香,这些香有种很腥甜的气味,甚至还有着格兰迪家徽的玫瑰花纹。唯一不同的是,插在神像前的香烛上的香没有点燃,上面的花纹是玫瑰花纹。而没有插着的,散在桌角的香上面的花纹是蔷薇花纹。
那么这又出现了一个分歧。
管家所说的是香烛上的香,塞缪尔却并未强调这点,只说了点燃香。面对两种不同花纹的香,他该选择哪个呢?
元愿朝陷入思考中,他的目光不自觉涣散,忽而发现了什么,猛地一亮,那是已经被烧尽的香灰!
他凑近了些,发现那些已经烧完的香都是玫瑰花纹的香,密密麻麻地堆积着,犹如尸骨般。
他知道自己要选什么了。
既然死去的新娘选择的都是玫瑰花纹的香,那么他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元愿朝咬破了指尖,将血滴落在一根蔷薇花纹的香上,递到烛火边将其点燃,插到了另一个空着的香烛上。
他整理好裙摆,优雅地跪在了垫子上,双手合十浅浅搭在额前,浓密浅色睫羽搭在眼皮上,表情虔诚。
而一旁难得安静的塞缪尔眨了眨眼,他看着那被点燃的蔷薇花纹样式的香有些出神。
香一点一点地燃烧着,烛火微微闪烁着,映在金发美人紧闭着眸的璀璨面容上,犹如圣女一般。
“妈咪许了什么愿望呢?”塞缪尔看着即将燃尽的香,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红眸里暴露的情绪却并没有那么淡定,难以言明的晦涩复杂翻涌着。
元愿朝当然是什么愿望也没许,面对这种诡异的祷告方式最好的避难方式就是不要做出交易,谁知道随口所说的愿望会不会被收取代价呢。
但他不能这么回答塞缪尔,他需要继续伪装着那个深爱着所罗门的天真新娘,这么两天下来他可是利用这个人设不知道击退了多少次对方明里暗里的恶意陷阱。
元愿朝垂下那浓密的睫羽,随着微微低头的动作,金色的发丝滑落于锁骨处,他的脸颊浮现着因羞怯带来的粉意,犹如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般,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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