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出来的红痕,“我想让你在上面。”
沈青羽撑着他的肩,慢慢坐了下去。
阿洲咬紧牙,掐住了她的腰。
这一夜,床板响到后半夜才停。
阿洲把两个灌满的鱼鳔拿去销毁,又轻手轻脚地打水替她擦身。
沈青羽累极,整个人摊在混乱不堪的床榻上享受着阿洲的伺候。
“少爷,”阿洲抱起她,“我得换个床单,先委屈你在旁边躺一会儿。”
沈青羽没应,只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阿洲将她放在贵妃榻上,将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换了新,又将床角被玩坏的软带捡起来。
想了想,那条软带他没丢,而是揣进怀里珍藏。
然后他将她重新抱回床榻上——沈青羽竟然已经累得睡着了。
“少爷,”阿洲蹲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他小声说,“你如果做梦了,要梦到我。”
沈青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新换好的枕头里。
阿洲便笑了,埋首亲了亲她的脸。
阿洲是天不亮走的,沈青羽则是被窗外更鼓声惊醒的。
她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过干净的寝衣,连枕席都理得整整齐齐。
她坐起来,顿了顿,才忆起昨晚事后的那些经过,似乎有谁在自己耳边小声说过一句“少爷,我走了”。
床头摆着一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写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沈青羽,一个是卢明洲。
虽然还有许多改进的空间,但一笔一划已经很工整。
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它折起,放进一只小匣子里,她对着匣子说了声:“加油。”
这个早晨,不等迎春迎芳过来伺候自己洗漱,沈青羽自己小换好衣裳。
绯红官袍穿上身,铜镜里的人看起来和从前并无两样。可那被领口遮住的几处红痕,却都暴露出昨夜的疯狂。
她只好将领子束得更高一些。
这两个月,大理寺内积压了不少案子,沈青羽带着林泽天处理了一下午,直到日头偏西,才从成堆的卷宗里抬起头。
坐了一日,她的腰已经酸透——果然还是不该那么胡闹。
她伸手去端案上一盏凉茶,从袖口露出来的腕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才被谁捏紧过。
她不自在地将袖子往下拉了拉。
“师兄?”林泽天凑过来,手里抱着两摞刚整理好的文书,“你今日怎么总走神?是不是还没歇好?”
沈青羽没说话,只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借椅背分担一点腰上的酸意。
她接过文书低头翻了一页,神色如常:“继续说,这一案的卷宗还缺什么。”
林泽天于是老老实实地说起案情,说到最后,他道:“师兄,这么晚了,何必饿着肚子讨论公事。咱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
“你请我?”沈青羽抬眼。
“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掌厨的是从苏州请来的老师傅,松鼠桂鱼做得一绝。”
林泽天边说边拿眼觑她,“我想着师兄这趟浙江之行劳苦功高,王都堂都说了,没准我能因此案升迁。这些都是师兄的功劳。我旁的本事没有,请师兄吃顿好的,总还是做得到。”
他这样诚恳,沈青羽不好推拒,于是被小师弟半哄半拉地去了。
酒楼藏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装潢却雅致,名字叫畅易阁。
雅间在二楼最里间,推门便是一张梨花木八仙桌,临窗摆着一盆半开的墨兰。
菜已提前上了一些——蟹粉豆腐、桂花糖藕……全是她喜欢的菜色。
酒壶温在水盅里,热气袅袅。
沈青羽站在门口,目光从菜色上缓缓扫过,又落回林泽天脸上。
林泽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道:“师兄,你坐。”
沈青羽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
林泽天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替她布菜:“师兄,先尝尝这桂花糖藕,听说他们家的最地道,不比浙江本地的差。”
沈青羽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味道在舌尖一漫开,她忽然就停住了。
这味道太熟悉,某个有人蒙着她的眼睛喂她吃东西的瞬间浮现上来,她放下筷子。
“小天,”沈青羽的声音平淡如水,“你说这顿饭是你请的?”
“是啊。”林泽天咽了口唾沫,“我攒了好几个月的俸银,师兄待会儿别跟我抢着付账。”
沈青羽又端起那杯温好的酒,凑到鼻前闻了闻,她轻叩酒杯:“那这酒,也是你特意为我备的?”
林泽天的嘴唇动了动。
不等他回答,沈青羽已经狠狠一拍桌子:“还不说实话!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骗人!”
被这样责问,林泽天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哑哑地:“师兄……我错了。是……是周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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