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液怀里的人不由的身子猛的发抖。
七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可能会刚好被我轮到?
我仰起脸看向身后的金夜,她慢条斯理地将枪接过去,拇指拨开击锤,将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我预感她要交代些遗言,便漠然地转过脸,看向露台外倾盆的暴雨。
每次这时候,我身上的伤口就会啃食我,特别是膝盖,要伴随我一生。
“还记得我那天在你面前摇晃的那个瓶子吗?”
我先是嗯了声,瞬间就思索起来,为了那东西,我还白白挨了她一脚。
“里面有四张银行卡,现在就放在阁楼的摇椅上。”她声色淡漠,金夜脑中的记忆仿佛也围绕着我一圈一圈的行走。
“你还真是在交代遗言。你快死吧!”我催促她,第二枪的概率应该是167
“咔嗒”
只有一声击锤落空的脆响。我不满地冷哼了一声,金夜却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她似乎比我还害怕,毕竟我的概率来到了20
说不紧张是假的。枪柄在我们两人手中来回传递,已经被捂得温热,上面甚至沾染了细密的汗水,也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
“我死了你基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除了那些钱。”
“那也够了,至少我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到时候买一个比这还要大的房子,找一群身材好的哑巴来让我肏,对,必须是哑巴。”
“肏到喊我妈妈。”
我坐在金夜怀里根本察觉不到她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的嘀咕,她实在受不了了,抓住我手里的枪托砸了下我的脑袋。
我这才意识到,她还没死呢,说这么多未来干嘛。
我也没恼,胸怀突然间变的敞亮,“那你记不记得你那些钱去哪了?就是你装在那个像骨灰盒里的钱,想知道吗?”
正是刚去她家时,她向我炫耀的那些。
“被你弄哪去了?”
我没回答,再次扣动了扳机,也没响。
“哇!好可惜哦。”我故作惋惜地惊呼,“看来你要迎接 25 的概率了,你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宝宝,老婆。”我甜腻腻的叫着金夜,我们的恋爱其实每天都在朝着对方开枪,谁更爱对方,谁中的弹就越少。
可我身上的弹孔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我闭目养神,小精液突然开口打断我,“我让你叁回合怎么样?现在还剩四枪的机会。接下来我会连开叁枪,按照你说的概率换算,我会有75的中弹概率。”
伴随着最后的概率被吐出,天空也随着炸响一声惊雷,75
我不信小精液是神仙,我的下巴被钳制住,她低下头,从侧边与我的头颅处于同一水平线。
露出走火入魔的狠戾。
不等我拒绝。
“咔嗒!”
“咔嗒!”
这连续的两声让我慌了神,“等一下。”我赶忙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小精液没拿稳,手枪脱手,“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我不玩了!”
“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
这句话在我心里比刚刚的惊天霹雳还要大,直接轰在了我的脑门上,我跪坐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小精液伸出手想要去捡起那把即将让我万劫不复的左轮。
我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蛮力,像疯狗一样猛扑过去,将她撞得踉跄倒退。手枪在推搡间飞了出去,滑进暴雨中。
“求你了!我不玩了,我们回屋吧怎么都行”我单手搂住她的脚踝哀求。
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可眼球被泪水打湿,我根本洞察不清金夜的表情。
“我错了”我选错题了,虽然是小精液先犯规的,可我也心知肚明,她不会讲道理。
我趴在她的脚边哭的昏天暗地,我不顾这些尘土,不顾木板的坚硬。
小精液一手提着我的后衣领,拖着我来到露台外,她弯腰捡起那把枪,继续拖着我,一步步走向那棵仿佛注定要埋葬我的樱花树下
求你了我已经恐惧到忘记了开口,以为自己一直在大声求饶,可实际上喉咙里只能发出气音。
雨水从她湿透的脸颊流下,可似乎不只是雨水,从小精液眼眶通红的眼角,正有泪珠混杂着雨水,一同坠落
“我我不能死”
我还有好多新鲜的事物没有经历,我才我才二十四岁这不是我的终点啊!
“金夜金夜”
雨水声听多了会很上瘾的。
就像我现在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只要一直喊,就能从这绝境中汲取到某种微弱的信念。
“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种情况,她将枪口抵在自己脑袋上,枪声响后,她不死,死的就是我陈雨。
我心有余力而不足,小精液一脚踹在我的面门,鞋底压着我的脸,将我抵在樱花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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