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了,大家伙各司其职,许归然不愿意再干坐,带着团团往灶屋去,教人片鱼。
团团有天分,在许归然的鼓励下很快就上手了,切出来的鱼片虽没有许归然切的大小均匀,速度也不够快,不过已经很好了,再多练练就成了。
许安安和李小苗今日采买回来的晚,将将备好了菜也快到食肆营业的时辰了,做饭给自家人是来不及了,便打发了柳晴去街上买吃食,几人匆匆吃过。
安然居铺门一开,食客们蜂拥而至。
今日多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帮厨,也让许归然和许安安轻松了不少,他们只用掌勺调味便可,旁的都由岑水和柳晴接手了,这两人在知道许归然怀有身孕后,更是连装碗水的活都不让许归然做。
灶屋里,团团在旁看着柳晴切菜,小脸上写满了专注。柳晴也知道主子是要收团团为徒的,见状手下动作放慢了些,好让团团看清楚。
秦明渊回到家发现灶屋并不需要他后,吃完饭便温起书来,他小时候并不算喜爱读书,读书对他来说和打铁下地无异,都是能做好但并不觉有趣。
是在教书的那十年才沉下心,悟得了其中的意趣,也或是那时他太痛苦了,唯有读书教人让自己忙起来才好过些,但这两件事也确是帮了他。
离乡试还有不到一月的日子,秦明渊心中有十成把握自己能中举,那接着便是六月下旬的会试,再往下便是殿试,这次恩科加的匆忙,考试的时间也与往年不同了。
秦明渊专心看着书,略有些浮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冷了。
家里新来了两人,在后边院子腾了个屋子给他们住,许安安和许归然都不是苛责的人,还特地去扯了布和棉花让他们自己做新衣穿,棉被自是也准备上了。
在这期间,许归然和岑水一块研究那佛跳墙,试了好多次,终是做出不逊色于曾经醉月楼的味道了。
不过佛跳墙的食材贵,在醉月楼那是卖六两银子一坛,现下在安然居,许归然他们算过成本钱后,定价二两银子,是个有的赚但也不会昧良心的价。
普通人家吃不起,那有钱的大户人家自是觉得不算什么,不过佛跳墙做起来麻烦,很多食材都得提前个几天准备,是以只能提前几天点才有的吃。
这样可以说是有些苛责的条件下,倒是让有钱的人家更感兴趣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那当然是越不易得到东西越配得上他们的身份,点佛跳墙的人不少,在他们尝过味道后,那是更多人点了。
许归然他们忙忙碌碌地过完了十二月剩下的半个月。
腊月三十开始,食肆放年假了,一直放到正月初八。而秦明渊官学放的早,是腊月二十五就放,一直放到正月初十,要去参加乡试的人不用回官学,待考完了试,中举了便不能上官学了,没中的等结果出了再回官学也成,只要提前登记过。
一大早,屋子里,秦明渊给许归然穿戴整齐,是一层又一层,脑袋上卧兔儿包着,毛茸茸的兔皮围脖也围好,暖耳带上,手套套上,身上穿的更不用说了,硬生生让人看着胖了好多。
许归然摸了摸自己肚皮处被衣物撑起的弧度,细细的两条眉毛团在一块,皱巴着脸,有些不开心地说道:“秦明渊,我现在看起来肯定比家里养的猪还胖。”
闻言,秦明渊给人拢好夹袄,抬眼仔细看了看,“没有,瘦条条的。”
“你睁眼说瞎话呢。”许归然鼓了下嘴,伸出因为戴着兔毛手套而胖乎乎的手指捏了两下秦明渊的脸,他望了眼外头,“哪有这么冷呀,我们还是坐马车回去的,你是不是要热晕我!”
马车车厢是许安安置办的,冷风呼呼的,回村里要好几个时辰,坐露天的车板他怕许归然过了寒气。
而马则是沈无虞带来的,他前几日赶了回来,本来打算到了再置办车厢,不过许安安先买了。沈无虞知道乡试在即,这次来是打算把秦明渊和许归然接去云州城,在知道许归然怀胎前。
现下一家子因为这事较劲中,是许归然一人大战许安安、沈无虞和秦明渊。
高林县147
雾蒙蒙的天, 日光也有些黯淡,透过纸糊的窗照进屋子里也不太亮堂,只能勉强看清屋内。
许归然忽的环住秦明渊的脖颈将人往下拉,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双眼, 他嘴角微翘, 面上透出几分”不怀好意”, 是明摆着要开始磨人了。
见状,秦明渊一顿, 想走已没办法了, 怕动作之间伤到了许归然, 最重要的是——他也舍不得挣开许归然的手,男人伸出双手揽包住哥儿的腰肢。
许归然笑眼弯弯,半撒娇半命令地:”夫君, 好夫君, 我要跟你一起去云州城。”他凑上前亲了一口秦明渊的脸颊,几乎是贴着人问道:“好不好?”他脸上直白写着不准拒绝我。
为着这事, 许归然私下和秦明渊说了许久, 不过从没吵起来, 实在是秦明渊情绪太稳定了, 每每许归然给自己说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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