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许轻轻换完衣裳出来,又走到窗边的梳妆台那儿去梳头发,抹脸。
&esp;&esp;她妆台上只有一罐雪花膏,一瓶护肤乳,一支眉笔,一支口红,这些就是她用来护肤美妆的全部家当了。
&esp;&esp;其实她现在皮肤养好后,白里透红,不擦粉底一样的好看,反而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esp;&esp;不过该做的基础护肤还是不能懒的。
&esp;&esp;她倒了点乳液,认真地往脸上拍拍拍。
&esp;&esp;……
&esp;&esp;沈霆屿本也是该起来的,可不知为何,他靠坐在床头没有动。
&esp;&esp;视线落在梳妆台的女人身上,就那样看着她往脸上涂抹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香香。
&esp;&esp;现在的许知卿,与三个月前的她,变化很大。
&esp;&esp;原本面黄肌瘦灰扑扑的女人,脸上没有了怯懦神情,她不再土气粗鄙,整个人变得自信时髦。
&esp;&esp;沈霆屿忍不住审视她,这还是当初那个女人吗?
&esp;&esp;又或者,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是这般模样,只是那时候,他被情绪蒙蔽双眼,忽略了太多细节。
&esp;&esp;他想起他走之前,在抽屉柜子里看到的那几张艺术照。
&esp;&esp;又想起昨天晚上,沈芳菲告诉他,她现在进了制片厂,去读了什么培训班。
&esp;&esp;还有床头柜的那本英文书。
&esp;&esp;沈霆屿若有所思。
&esp;&esp;他说不清心里那股滋味是什么。
&esp;&esp;这个女人和结婚那时判若两人。
&esp;&esp;不,她在面对他时,和面对宋谨华与沈芳菲时,也是两个人。
&esp;&esp;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
&esp;&esp;可她究竟是哪种人,他现在还说不上来。
&esp;&esp;只是有一点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的日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不在,就过得不好。
&esp;&esp;她也并没有在盼着他回来。
&esp;&esp;意识到这件事,沈霆屿的心情有点微妙。
&esp;&esp;那边许轻轻收拾好起身,看都没看床上的沈霆屿一眼,说了句“我先下楼了”,就出了房间。
&esp;&esp;沈霆屿目送她出去,伸手捏了捏眉骨,才慢慢脱下衣服,换上军装。
&esp;&esp;……
&esp;&esp;楼下饭厅,热情腾腾的小米粥已经端上了桌。
&esp;&esp;宋谨华坐在桌旁,手里摆着碗筷,目光却一直往楼梯口瞟。沈芳菲坐在对面,已经先舀了碗粥吃上了。
&esp;&esp;听见脚步声,母女俩齐齐抬头。
&esp;&esp;许轻轻先下来,她今天换了一件姜黄色的毛衣粗织开衫,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描了点眉,唇色红润,气色看起来十分不错。
&esp;&esp;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情——
&esp;&esp;她嘴角挂着一抹欲语还休的笑,眉眼低垂着,像含苞的花儿被晨露打湿了,娇羞得恰到好处。走到饭厅桌边时,甚至还“不经意”地用指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又低下头去,耳根泛着粉红。
&esp;&esp;宋谨华面色一喜。
&esp;&esp;沈芳菲看得嘴里的咸菜都忘了嚼。
&esp;&esp;沈霆屿是在几分钟后下楼来的。
&esp;&esp;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军服便装,脚步沉稳,表情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沉着,看不出任何端倪。
&esp;&esp;他刚在桌边坐下,宋谨华就盛了一碗粥递过去,笑呵呵地问:“昨晚睡得还好吧?”
&esp;&esp;话问的是他,眼神却往许轻轻那边瞟。
&esp;&esp;沈霆屿端起碗,“嗯”了一声,面不改色。
&esp;&esp;宋谨华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转头看许轻轻。
&esp;&esp;许轻轻正低头喝粥,被老太太一看,手一抖,勺子碰到碗沿叮当一响。
&esp;&esp;她抬起眼,目光与宋谨华对视一瞬,然后像被烫到似的迅速躲开了,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沈霆屿,低头不语,只是唇畔却悄悄往上弯了弯。
&esp;&esp;那模样,端得是一副害羞又忍不住甜蜜的样子。
&esp;&esp;沈芳菲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哥的脚,挤眉弄眼,表情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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