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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景不依地朝后踢了踢腿。
卫伉瞧着不禁笑了一声,卫景听到声音,扭过头看他,卫伉立刻耷拉着眼皮道:“景儿,路上要听阿母和大父的话。”
“……哦。”卫景怏怏应了一声,小脚无意识地晃了晃,松开了紧紧搂着阿母脖子的手。
卫伉见状,忙主动伸手将女儿接过来,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道:“乖乖,阿翁明年就回去了。”
卫景嗯了一声:“阿翁要乖。”
卫伉鼻尖一酸,也嗯了一声,又道:“好。”
将他们母子送上车,卫伉又去见卫青,他在皇帝的銮驾上,身边还捎上了一个小霍嬗。
霍去病此时也是刚走过来,见过礼后,刘彻笑着打趣:“到底是有了牵挂。”
卫伉笑道:“陛下一路顺风。”
刘彻颔首,又道:“仲卿嘱咐他们两句。”
卫青举手一礼,笑道:“多谢陛下,他们虽大了,臣还是想啰嗦几句。”
父子舅甥告别后,霍嬗不等人开口跟他说话,自己先道:“阿翁、叔父,你们尽管放心,我会保护陛下和舅公,还有阿母、姨母、妹妹们!”
刘彻听了大笑,他伸手拍拍霍嬗的背,赞道:“好小子!”
霍去病愣了愣。
他忽然明白了,原来舅舅看着他和伉儿长大,是这样的感受吗?
道别后,霍去病和卫伉回到他们的位置上,与众人一起恭送皇帝离开西域。
送走皇帝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对于藩属国来说,好消息是他们秋天不必再去长安朝贡了,至于坏消息么,就因人而异了。
皇帝已经宣布了西域要换都护和副都尉,霍去病、卫伉督管西域多年,行事已经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诸国都不愿意换人,奈何他们没有立场,不敢在大汉皇帝面前多言。
这些年,西域的发展欣欣向荣,再换两个人难免叫人心里犯嘀咕。
停留在乌垒城的这些日子,新的都护和副都尉他们都拜见过了,观其言行,大多数人都觉得比不上霍卫两兄弟,好在并不是难以相处的人。
都护府不可能一家独大,日后必然还会再换,西域诸国都有了这个意识。
既皇帝之后,匈奴单于先提出了辞行,他说匈奴内部还有许多事等他做主,他不好在此多耽搁。
霍去病没有同意,匈奴有辅政和督管,只是少一个单于而已,没有妨碍。别人都没走,他还是再多待两天,都护府另有事吩咐。
匈奴单于面如土色,他以为大汉皇帝看他不满,要将他给换了——被换掉,也就是要死了。
霍去病见他一动不动,颇为奇怪地抬头:“单于还有何事?”
霍去病坐着,匈奴单于站着,分明居高临下,他却在心里矮了霍去病不只一头,底气不足道:“无……无事。”
霍去病道:“我还有事,不送单于了。”
匈奴单于今年十八岁,他想到关于眼前这人的诸多传闻,在这个年纪,此人大败匈奴,一战封侯。
他原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敢再有什么不甘心。
他连祈求自己性命得保都不敢,只想痛快点死。
然而,心如死灰地等了三天后,匈奴单于等来了互市的通知。
大汉一直严格限制匈奴和西域、西羌的联系,防止他们再起异心再行勾连,侵扰大汉。
在此之前,匈奴只和大汉有互市,想和西域有点往来只能偷偷摸摸,还要提防被汉人发现,不然双方都会被治罪。
现在,都护府放开了这部分限制,允许匈奴和西域开通互市,他们可以恢复商业往来,也能交易粮食,不过马匹和铁器仍旧被禁止交易。
颁布了相关条令后,匈奴单于和西域各国的国王陆续离开了乌垒城。
回到王庭后,匈奴单于才回过味来,西羌先被允许离开,是因为互市没有他们的份儿,大汉看似放宽了限制,其实还在防范匈奴。
匈奴单于一边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边咬牙切齿的暗恨——暂时没有死的危险,他又敢不甘心了。
而大汉和大宛达成协议的消息传到匈奴王庭时,已经是第二年的事了。
匈奴单于再次在无人关注的角落跳脚。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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