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于辩。他既然蠢笨不堪,张伯伯就不必在意那人说了什么。张伯伯有同袍,还有我阿翁这样的将军,更有陛下圣明把握全局,何必在意蠢人之言。”
张次公听了果然哈哈大笑:“小郎君所言甚是,蠢人之言不足听!”
他笑得太大声,将那边围着望远镜打转的人都惊动了,刘彻扬声道:“岸头侯,你跟伉儿那小子在笑什么?”
张次公近前几步,笑道:“臣够不上望远镜,只能先找小郎君说会儿话,听他讲一讲,好解解臣的心痒。”
“你来吧,倒像朕委屈了你!”刘彻笑道,“伉儿,别躲那么远,你也过来,朕想想如何赏你。”
卫伉行礼道:“陛下,能做出望远镜,少府匠人们更加辛苦,请陛下赏赐他们。”
刘彻面上笑意更深,拍拍他的头,正要说话,只听张次公嚯一声:“这玩意儿若放在草原上,看得想必更远,将军,等下次出征,千万要给兄弟们都配上!”
卫青转头笑道:“陛下,岸头侯之言,也是臣所想,斥候与骑兵若有望远镜,将会更加神勇。”
军中众人都期待地看向刘彻,他拍着卫伉的手一僵,低头看去:“伉儿,你说呢?下次再战匈奴,少府能做出多少望远镜?”
众人又都期待地看向卫伉。
不愧是将军的儿子,从马镫、马鞍,到司南、望远镜,卫伉一有行动,就让汉军如虎添翼。
卫伉也很懵:“陛下,我得去少府问问。”
刘彻佯装不满:“问什么?你难道还不能做主吗?”
卫伉更懵了:“陛下,我当然不能做主。”
刘彻:“……”
“这样啊。”刘彻轻描淡写道,“从现在开始,卫伉,你就是少府卿,你能做主了。”
卫伉:“……”
少府卿好像是九卿之一,而且现在并非空缺,已经有人是少府卿了。
卫青忙辞道:“陛下,卫伉尚且年幼,不能担当大任,况且少府卿并无过错,陛下不好无端废黜。”
很巧的是,少府卿就在当场,他也懵了,虽然知道在陛下手底下为官不是件容易事,但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夺了他的官,还是他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陛下要让一个孩子代替他——他承认这个孩子年少聪颖,非常人能及,可聪明跟懂得为官是两回事。
少府卿听着卫青的话,不住点头,是啊是啊,陛下,要让这孩子列九卿,也得等他长大了。
刘彻摆摆手:“伉儿做少府卿,只是方便他出入少府,至于少府的大事小情,还是你来管。”他指了指少府卿,“你仍然还是少府卿,不过卫伉若有吩咐,不必再来请示朕,你只管听着,不能违背。”
少府卿略微无语,他这不是成了卫伉的副手么?且等着将来卫伉大了,自己就给他腾位置。
也不一定,卫伉不过一稚子,就能有这些陛下赏都赏不完的功,过两年还不知如何呢,自己这个副手估摸着做不久,且卫伉必然在少府还有作为,自己还能借此得些好处——之前已经得了不少,少府卿顿时豁然开朗。
少府卿正要领命,卫青又在替儿子请辞了:“陛下,向来少府卿只有一人,没有两个的前例。”
刘彻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卫青向来疼孩子:“从此以后就有了,仲卿,且宽心,朕护着你儿子,定然不叫谁欺负他。”
少府卿听了这一句,忙道:“陛下,长平侯,臣虽愚钝,好歹年长几岁,若能用得到臣,臣定然照应卫郎君。”
卫青一听,也没什么理由再推辞了,卫伉的确有功,封赏本在情理之中,他请辞是觉得卫伉年纪尚小,少府所管事务繁多,卫伉恐难应付,但既然不必他做多少事,只是为了以后方便,又有陛下再三特许,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卫青向刘彻一礼:“谢陛下。”他轻拍了下儿子,“伉儿,谢过陛下。”
卫伉起初的震惊过去,察觉到在场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看了他爹一眼,他的笑中带着安抚。
卫伉又抬头看向他哥。
霍去病冲他笑了笑,他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他看着卫伉时,没有卫伉刚才察觉到的羡慕、嫉妒这样的情绪,也没有惊叹、不可思议,他的眼神很平静,和往常看向卫伉时没什么不同。
卫伉低头笑了笑,也别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他秀的时候多了去了,这会儿还是靠紧皇帝陛下这颗大树,再牢牢扎好自己的根,以应对将来有可能的风浪。
卫伉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他又转了个身,一礼,“以后有劳少府卿多多关照。”
少府卿回礼。
刘彻笑着拍拍卫伉的头:“这才对,朕记得你说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才是有股子劲的小牛犊!”
众人都来向卫青和卫伉道喜。
等这边的热闹过去,刘彻才想起一件事,卫伉还没有试过望远镜,话音未落,张次公忙将望远镜递给他。
刘彻俯身将卫伉抱起来:“这样才看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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