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利用她的心,在为他日后的所作所为提前讨一个能收拾烂摊子的人,而她就是最合适的工具,既能拦住落花啼,又对他无能为力。
花月阴眉颦青山,她拭去花辞树嘴边被她打出的血迹,哭笑不得道,“你真的不愿回头吗?”
这问题,多此一举。
花辞树对曲探幽的恨意,对落花啼的执念就像他所说的藏在面具下的阴魂一样,根本无从连根拔起,怎是三言两语就能哄骗说服过去的?
花辞树不答,指了指腹部红透了的绷带,顾左右而言他,道,“疼得慌。”
花月阴“啧”一声,用剪刀剪掉带血的绷带,打湿帕子擦干净他的伤口,细致入微地敷好药,找出新绷带一圈圈缠了上去。
她缠得很认真,花辞树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目不斜视,神态无动于衷,眸如枯井,空洞死寂。
清风拂柳,烈日贯空。
阴水河水浪滔滔,鱼虾潜在底部,悠然自得地穿梭于巨石缝隙间。
突的,一阵剧烈的搅动声响起,人肩宽的一条颀长的粗韧身影在水下翻滚着,巨大的棕褐色蟒尾一拍就能拍死一群小鱼。
忙忙冬眠后就喜欢在融化的河水里打滚撒泼,往往游龙戏海似的把阴水河的生物折磨得苦不堪言。
它“哗”地破水而出,滑向了河畔边的主人枫铁屏,拿大脑壳去蹭蹭枫铁屏的腿,蛇信子吐得虚影连连。
枫铁屏正在看一封信,抽空摸一摸忙忙的头颅,旋即聚精会神看着落花啼写的内容,越是看脸色越是黑得离谱。信中不止交代了落花国的大事,落花啼称帝等等,还交代了枫梧的去向和枫梧冒险所干的事情,差点杀死曲探幽,差点死在出鞘手里,云云。
最后,落花啼提议焰焚联合金炼去对付曲钦寒,伺机抢夺灵犀盆地。
这三大震撼消息,一次次把枫铁屏雷得外焦里嫩,头皮发麻,甚觉荒诞。不过枫梧还活着,这个消息足以让他和枫有尽安心不少。
“春还公主,原来你帮助焰焚金炼,乃至帮助枫林,不仅是痛恨曲朝,还动了一统天下的心?”
他五味杂陈,“你是我毕生所遇唯一让人摸不透又不得不佩服的女人。”
“可惜,曲探幽居然还活着?”
枫铁屏晃了晃头,负手朝着阴水府邸走去,去了府邸和焚鹤鸣一通消息,双方收到的信封内容相差无几,焚鹤鸣信里面的无非多了有落花士兵过来,要求焚鹤鸣把落花蕊等人送回落花国的话。
焚鹤鸣久病缠身,劳累国事,咳血症一日比一日严重,看清落花啼的信,一个没憋住就喷出一大口热血。他难以置信落花啼回去后会无视戌邕帝曲远纣称了帝,这无异于自引祸事,惹火烧身。但看在落花啼援助的落花士兵和军饷粮草,他又强行忍住落花啼的做法所带来的冲击。
焰焚金炼遭遇火山爆发,从前积攒的很多粮食用品都被岩浆毁了,打仗打了一两次就兵黩粮绝,士兵青黄不接,非得借助外力不可。他们是靠着落花国的帮助才能支撑到现在,否则无法抗衡曲朝的战火,眼下他们两国已然成了依附落花国的弱势。
他叹口气,下令道,“明日起,出四队人马护送花蕊公主等人回落花国!”
他们只需等待援兵到来,届时与清流渠的曲钦寒斗得你死我活。
过了约摸一月多,焰焚士兵,落花士兵,军需物资到达了阴水府邸,得到助益的焚鹤鸣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吩咐枫铁屏,枫有尽和将领们去打曲钦寒。冬季过去不久休战就结束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枫铁屏,枫有尽和侥幸回来的枫梧一打照面,揪着人就去了军队,一边骑着马奔跑,一边言辞教训枫梧说走就走消失不见的举动,一行人领着军队离去。
枫梧过阴水的时候打探消息,发现曲瑾琏没有混入曲兵军营,暗道他这个废物,要不他是没本事,要不就是在耍她。枫有尽微微愠怒枫梧一出去就折了枯藤昏鸦古道三个锁阳人,和枫铁屏一拍即合把枫梧关禁闭,枫梧每天必须反省自身,数名锁阳人守着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清流渠的曲钦寒开春后就对金炼发起攻击,曲兵,黑羲士兵狗皮膏药似的粘着金炼咬死不松口,金炼节节败退,无奈让出几十里疆域。
曲探幽去蓝穹的日子里,曲钦寒坚持打仗,等曲探幽回到灵犀盆地与他书信交谈后,他才得知七弟就差毫厘死在枫林余孽手里,想起簌珠被枫铁屏抹了脖子,曲钦寒对枫林余孽的憎恶更上一层楼。
他嘱咐将领看守好清流渠阵营,马不停蹄连夜跑回灵犀盆地,和风尘仆仆归来的曲探幽碰面,上下打量七弟的身体,见其安然无恙,吁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活着就好。”
曲探幽坐在桌案边,直入主题,“六哥,阴水这边的战役就有劳你了。”
“这是何意?”
“孤要带走五万曲兵去打落花国,六哥想必也耳闻过一些风声,落花国蠢蠢欲动,再不动手岂非让父皇日夜难眠?余下的近五万士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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