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黏糊的果汁像血液般迸溅得到处都是,脏了他光鲜亮丽的红袍。
他磨牙凿齿,道,“曲探幽,你变傻了还不放开她,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我告诉你,你不放手,我更不会放手,且看我们谁能真正得到她。”
离开曲水沣都,跋涉一个多月,平平安安走过逆兽道,来到了卧女山脉。
要去落花国,得经过卧女山脉截断曲水和阴水的关口——卧女关。
黄昏降临,众人舟车劳顿,在闷热夏日中,择了阴凉地休憩,一个时辰后开始借船只渡过卧女关,随后穿过灵犀盆地,再走一段路,就能顺利抵达落花国。
赶路途中,曲探幽和花辞树屡屡爆发争执,不是互骂就是互怼,就差搅一块拳脚相加了。
落花啼熟视无睹,闭着眼睛假装没看见。
出鞘,入鞘,红衰,翠减,纸鸢皆是无可奈何,只得一笑了之,全当看戏了。
太子殿下和花郎不和睦,不就是想证明太子妃具体对谁动心吗?
他们这些不懂情爱之人,饶是想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
省亲人马席地而坐,捡了干柴烧火煮热水,有几名侍卫自告奋勇去周边林子逮野兔烤了吃,换一换口味。出鞘入鞘对此持肯定态度,只吩咐他们行动时小心点,不要出什么差池。
侍卫们携了弓箭勾肩搭背跑进林子,不消片刻被绿色淹没。
出鞘,入鞘有一搭没一搭和红衰翠减东拉西扯,纯属没话找话想打发打发无聊时光。
入鞘道,“你们姐妹二人的名字挺有意思,一个红,一个翠,一个衰,一个减,像对对子似的,哈哈哈哈!”
出鞘附和弟弟幼稚的语言,笑道,“‘杀戮双花’嘛,在江湖上早有耳闻,如今亲眼目睹,当真担得起这一名号,杀气与美貌并存,可不就是‘杀戮双花’了?红衰翠减,妙哉!”
红衰白眼翻滚,“出鞘。”
翠减心有灵犀,接了话,“入鞘。”
出鞘,入鞘道,“嗯?”
红翠两姐妹同时道,“出入,剑鞘。出来,进去,出来……下流!无耻!”
出入剑鞘?下流?无耻?
出鞘入鞘四目相望,抠抠脑壳子,好半晌才醒悟红衰翠减话中深意,羞臊得面红耳赤,不自在地扭头,粗粗咳嗽几声,草草结束聊天。
纸鸢抱着剑鞘,嘴一撇,一副无言以对的神情。
这头的曲探幽跳下马车,接过侍卫递的水囊饮了几口,偏头看见落花啼爬到一棵树上摘野果,兴致勃勃抱着水囊要去喂落花啼喝点水,走了几步手掌一空。
水囊被一红袍男子夺走,揣入怀里。
花辞树针锋相对道,“你这傻子就不要乱跑了,我去给花啼喂水。”
“你不配!”
曲探幽勃怒,忍了数日的愤恨化为蛮力,扑上去拽着花辞树的衣领子,下意识挥出一拳,黑袍红袍就这样“哗啦啦”在草地上滚作一团,一会儿红在上,一会儿黑在上。
拳拳到肉,闷响嘭嘭,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尘土飞扬。
吓得周围的众人健步如飞冲来撕扯两人,奈何像遇见两条疯狗打架似的,旁人怎般阻拦也无济于事。
除非,让狗的主人上场。
入鞘束手无策,赶忙扯着喉咙朝不远处树云里摘果子的落花啼喊道,“太子妃,不好了!太子殿下和姓花的又打起来了!”
“啧。”落花啼揪一个野果塞在前襟兜处的小包里,闻见这一声,抚额一阵,抓起两颗野果子就向那黑红色不明物体重重敲去。
果子还没砸中曲花二人,密林深处冷不防直线抛出四五块僵直的硬物,血水饱满,残破不堪。
腥气血雾,铺天盖地。
作者有话说:
有一说一,男主男二都不是完全的纯好人。红衰:出入,剑鞘。翠减:下流!无耻!出鞘入鞘:不是,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意思呢?红衰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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