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押个免责的生死状即可。”
周湛缨说罢,拔出绣春刀冲入黑暗夜色。
“今晚是哪两支恶狗来战!来啊,打起来,谁先抢到本官手中军旗,赏金一百两!”
暗夜里响起无数箭矢破空之声,迎面袭来箭风,万贞儿吓得抱头蹲地,一支羽箭恰好戳进她发髻。
她哆哆嗦嗦将羽箭取下,指尖一阵刺疼,登时大惊失色。
这些孝陵卫疯了不成,竟在深夜里用开刃的刀剑实战对垒。
“万贞儿,你若能抢到我的军旗,我就出手,否则寅时过后,速速离去。”周湛缨随口搪塞。
这奴婢一看就知道并非身手多好的练家子,顶多会些自保的花拳绣腿。
孝陵卫操练都是实战,她定会被吓破胆,仓皇失措逃跑。
周湛缨撂下狠话,气定神闲离去。
暗夜里,万贞儿从身后摸出随身携带的破柴刀,哆哆嗦嗦冲进密林中。
林中白烟四起,身上冒磷光的孝陵卫,视为战死,一个个垂头丧气走出密林。
临近寅时,周湛缨打退一群孝陵卫,正暗爽之时,忽而身后传来杂乱脚步声。
那脚步声杂乱得她想骂人,是哪个王八羔子如此懈怠,脚步都藏不好,来当活靶子的?
不对,孝陵卫没这么无用的兵,周湛缨无奈收刀,转身一把揪住那奴婢抵在她后腰的刀。
一转身,她竟抓住一只发抖的手,脖颈上横着一把生锈破柴刀。
什么玩意儿?
她到底是杀人还是自戕?
周湛缨差点破口大骂,怎么会有人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杀人。
轻松侧身,周湛缨避开那柴刀,却脚下一踉跄,险些被那奴婢绊倒。
她彻底气笑了。
“万贞儿,你是要本官以女子的方式还是以孝陵卫的方式迎战?”
“孝陵卫!”万贞儿咬牙切齿抡拳砸向对方。
乍然听到这个答案,周湛缨诧异一瞬,这个奴婢身上有一股韧劲,百折不挠千锤百炼的韧劲。
眼瞧着她自不量力抡拳而来,周湛缨卸去七分力,抡拳应对。
砰地一声,万贞儿左眼刺疼,眯着左眼仓皇爬起身来,继续抡拳冲上去。
周湛缨傻眼了,这奴婢是不是被打傻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随手一脚,将那奴婢踹翻在地。
“啊啊啊啊!!”万贞儿艰难爬起身,继续打,不打怎么办,她已走投无路。
“万贞儿,我们还是用女子的方式扯头花吧,何必呢,你明知不是我对手。”
“这里是孝陵,你是孝陵卫!出了孝陵,我再与你扯头花!”万贞儿气喘吁吁继续向前。
砰地一声,又被一拳打倒在地。
砰砰砰
砰砰砰
阵阵不绝于耳的闷响不曾停歇。
当那奴婢不止第几次爬起来,傻乎乎冲过来的时候,周湛缨无言以对。
她脸都被打成猪头,鼻子还在飙血
周湛缨无奈收拳,正要继续劝退那奴婢,却见那奴婢身子发软,跌倒在地。
“万贞儿,你这是何必。”周湛缨疾步上前,俯身搀扶她。
“怎么回事?我收着力气的,你为何伤的这样重?”眼瞧着万贞儿莫名其妙开始呕血,周湛缨惊得立即为她诊脉。
忽而虚弱躺倒在地的奴婢边吐血边笑。周湛缨诧异看向她手中攥紧的军旗,愕然无言。
世间怎么会有对自己如此狠绝之人!
万贞儿明知毫无胜算,却拿自己当诱饵,向死而生,引她分心,成功拿到军旗。
方才万贞儿招招都在自寻死路,她竟想一命换一命,用她自己的命,换太子的命。
“你是不是疯了?伤得这样重,你到底多久没歇息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毒物?你知不知道!方才我探到死脉了!雀啄死脉!”
万贞儿已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呕血,颤颤巍巍将军旗攥紧,目光含泪死死盯着军旗。
眼前一黑,彻底昏厥。
周湛缨惊得将那奴婢抱到偏殿诊治,待要去将军旗从她掌心取回,忽而瞧见她手腕上缠着一个荷包。
“什么宝贝?值得你攥一晚上。”周湛缨好奇取下那荷包打开。
打开红笺,先看到那位太子殿下的笔迹,周湛缨会心一笑。
难怪这奴婢如此拼命,原来与太子有私情的传闻是真的。
兀地,她看见红笺之下的血红性命与勾决划线,孙妖后的笔迹,她并不陌生。
周湛缨面色古怪看向那奴婢,孙妖后死前那些时日,万贞儿面对死亡威胁,到底怀着什么心情在太子身边陪伴?
又是怀着何种心情,不顾生死前来搬救兵?
她好奇再一翻,竟又找出一份孙妖后亲笔血书的赐婚旨意,周湛缨眸色柔和下来。
“哎,还真是个大傻子!”
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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