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乖乖把胳膊伸进了袖子里。
衣服上带着一点体温,一股淡淡的冷松香绕着鼻梁打转。
楼道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回荡。
桑寻皱了皱鼻子,吐槽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喷香水?也不嫌呛得慌。”
“香水?”周淮钦挑了挑眉道,“我从来不喷香水。”
“放屁。”
桑寻扯了扯领口:“每件衣服都是这个味儿,你拿香水洗的吧?”
“没有,只是习惯在衣柜里放点熏香。”周淮钦说着,往前迈了半步。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蹭过桑寻的耳廓,停在颈侧的位置轻轻嗅了一下。
“很腻吗?”周淮钦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勾人的尾音。
桑寻身体一僵。
还没等他骂人,周淮钦就若有所思地直起身,轻笑了一声:“好像……确实挺香的。”
这话含糊不清,不知道是在说衣服上的熏香,还是在说人。
外套确实保温,桑寻感觉浑身开始发烫,连耳根都要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掌心抵在周淮钦的胸口,用力把人往外推:“别离那么近!”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反手覆上。
周淮钦顺势握住了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腹在指节上摩挲了一下,眉头微蹙:“你手好凉。”
那种干燥滚烫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心脏。
桑寻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操,你他妈干嘛呢!”
周淮钦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摸摸你冷不冷,没别的意思。”
“有病。”
桑寻深呼吸一口,拧眉瞪着周淮钦。
他扫了眼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这里有监控!你个傻逼。”
----------------------------------------
麻绳专挑细处断
第二天上午,地质系标本室。
气氛稍显凝重。
桑寻站在实验台前,脸色难看。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那块昨天刚借出来的、价值不菲的方解石双晶标本。
此刻已经碎成了三瓣,凄惨地躺在丝绒盒子里。
“谁干的?”
负责管理标本室的李教授黑着脸,目光在面前站着的三个学生脸上来回扫视。
除了桑寻,旁边还站着两个男生,潭一杉,郭剑帅,都是地质系的。
“不是我。”潭一杉率先开口,眼神闪烁。
“我昨天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
“也不是我啊。”
郭剑帅立马接话,声音比谁都大。
“我昨天和桑寻是一起离开的,我走的时候桑寻还在整理笔记呢。”
这话说得极其微妙。
桑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最后走的,就是我弄坏的?”
“我可没这么说。”
郭剑帅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只是陈述事实。毕竟昨天最后接触这个标本柜的人是你。”
李教授转头看向桑寻,眉头紧锁:“桑寻,是你弄坏的吗?”
“不是。”桑寻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昨天整理完笔记就走了,根本没碰过那个标本盒。”
“那这就奇怪了。”潭一杉阴阳怪气地插嘴。
“既然大家都说没碰,那这石头还能自己碎了不成?这可是教学用的珍贵标本,好几千呢,总得有人负责吧。”
“就是。”郭剑帅附和道。
“要是查不出来,咱们三个都得背处分。“
“要我说,既然只有咱们三个昨天用过这间实验室,不如大家平摊算了。虽然我有点冤,但为了集体荣誉,我也认了。”
桑寻攥紧了拳头。
这两人明显是穿一条裤子的。
昨天他明明瞥见潭一杉拿着那个标本在手里把玩,还差点摔了。
现在这是想拉他当冤大头?
“我不摊。”桑寻冷声道,“不是我干的,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桑寻同学,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潭一杉拔高了音量。
“你要是不出,那这钱谁出?难不成让老师出?”
“行了!”李教授一拍桌子,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他扶了扶眼镜,脸色严肃:“既然都不承认,那就调监控。”
听到“监控”两个字,桑寻眼皮一跳。
“这层楼的走廊有监控,实验室里面也有一个,都仔细查一遍,确认桑寻没有接触,就不用平摊了。”
李教授拿出手机,准备拨打保卫处的电话。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