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情
二人都是见惯风浪的奴婢, 初回承幸的御嫔也伺候过不少。
可从未见过眼前战场似的血腥承宠场面。
“还还有气吗”余莲不敢确定,颤着指头探查贞儿鼻息。
待探到贞儿稳健沉绵呼吸, 才松气。
待轻手轻脚掀开贞儿裹身的薄衿,余莲惊的捂紧嘴巴。
贞儿浑身上下都是男子秽物与染血的咬痕。
肩胛上陈年的小齿痕被一圈深可见骨的齿痕围绕。
那陈旧齿痕,是陛下五岁时,于冷宫烙印在贞儿肩上,如今陛下成年,再度在贞儿肩上烙印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呀”荀葇被贞儿从眉眼到足尖细细密密的齿痕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陛下到底对贞儿是爱是恨?
若爱, 为何与她燕好之时, 全无半点爱怜,贞儿身上满是密集的齿痕, 像是要将她拆骨剔肉吃下去。
若是恨,为何要冒着被天下人耻笑, 一意孤行强夺臣子妻, 强幸贞儿。
贞儿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泄愤般的齿痕,而非吻痕, 连欢好之处都有瘆人齿痕。
荀葇罕见通红面皮, 趁着贞儿不知是熟睡还是昏厥之时, 悄悄为她诊脉, 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余莲,你务必去禀报陛下, 贞儿初经情事,请陛下怜惜, 容她休息两日再召幸,否则她定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
余莲被荀葇的话吓得面色煞白,没想到看似温文尔雅的皇帝, 在床笫之欢如此激狂暴戾。
头一回遇见被帝王临幸要出人命的荒唐事。
余莲急急去找怀恩,让他将贞儿经不起陛下摧折的消息告知。
再折返归来之时,竟满眼沮丧与震惊。
“陛下让贞儿当乾清宫里的粗使洒扫奴婢,负责后殿花坛洒扫”
“什么?陛下临幸贞儿不册封也就罢了,怎么能将贞儿贬为粗使奴婢?是不是听错了?”荀葇难以置信。
“是真的”
二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将贞儿身上沾染的到处都是的龙精处理干净。
荀葇从乾清宫里出来,寻到在后殿里扫地的段英,唉声叹气。
“怎么才回来?陛下准备将贞儿安顿在哪处宫殿?”段英满头大汗,放下扫帚。
因欺瞒贞儿赐婚一事,陛下将他贬为粗使太监,日日都蜷缩在后殿里洒扫,憋屈死了。
怀恩也好不到哪去,夜里还要去提铃刷马桶。
“要死了我总觉得陛下迟早会杀了贞儿,你不知陛下对贞儿有多羞辱。”
荀葇逡巡四周,将段英拽到隐蔽墙角说话。
“陛下虽宠幸了她,却却不曾赐龙精。”
段英面色骇然:“不可能,头一晚我在门外数过,至少有六回,后来四五日加起来,至少有三十多回陛下登达极乐。”
荀葇表情一言难尽:“是赐了,身上脸上,发丝上,哪哪都是,唯独不肯赐在贞儿身内。”
“这样羞辱她,哪里是有情?”荀葇笃定皇帝对贞儿迟早都会厌弃。
“这”段英瞬时愁眉苦脸,他如今唯一的翻身希望,只有万贞儿。
他忍不住抚向袖中锦囊,到底还是没敢将孙太后留下的锦囊拿出来。
太后遗旨,这锦囊只能等到万贞儿命悬一线之时,才能现世。
“再等等看,陛下既然肯宠幸贞儿,说明还余情未了。”
“陛下不赐龙精,其实也在情理之中,近来正在遴选皇后,依照待嫡制度,需等到皇后诞下龙嗣,后宫承宠女子方能有孕。”
段英的语气发虚,很不自信。
以皇帝对贞儿的狂情程度,不可能如此羞辱贞儿,除非他对贞儿的心思淡去。
想起白日里,陛下身边总是如影随形的女官沈琼莲,段英愈发忧心忡忡。
那沈琼莲与陛下极为亲近。
许多从前只有万贞儿独有的恩宠,陛下都允许沈琼莲僭越。
陛下对女人素来心思淡,可他对沈琼莲,的确不同。
沈琼莲出身良家子,又是才艺双全的女秀才,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陛下与沈琼莲站在一起,就足以令人赏心悦目,他们更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帝王之爱虚无飘渺,陛下如今已然得到了万儿的身子,甚至在宠幸她之后,骂她是庸脂俗粉,不过尔尔。
他很怕,他段英和妻子荀葇的前程,全都押在万贞儿身上,他输不起。
直到傍晚,万贞儿才幽幽转醒,身上一动就疼,尤其是…
“贞儿,你醒啦,来吃些稀粥吧。”
余莲端来一碗肉粥,却见贞儿仓皇爬起身来,趴在龙榻上,一寸寸搜寻什么。
“贞儿,你是不是在找珠链?那珠链碎了,珠子滚落得到处都是,我只捡到这些。”
万贞儿迫不及待接过余莲手中茶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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