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哥哥接替你的位置,家族产业不能落到女儿手里,这才是你最怕的!所以你一边用我,一边防备我,既要我忠心,又在我行进路上设置重重阻碍,我不跟您撕破脸,是因为你是我父亲,不是因为我没能力!”
郁岩青脸上那压抑太久的悲愤,如弹簧爆发,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又被她的理智按住了,她很少叛逆,反抗,眼前这个场景却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爸,你知道滨海漫道运营公司的法人是谁吗,是我。康养小镇的项目公司,城南的物流园,临港的冷链基地,和省里合作的新能源产业链,所有的代表都是我。您当然可以把我从集团总部调走,再下派到任何一个分公司,更可以架空我的权力,把我从董事会席位撤掉,但那些项目从拿地审批到融资,每一份文件签的都是我的名字,对接的都是我的团队,你说的对,风险与收益并存,这两年你让我做的事,已经长成了我的一部分,现在无论你想换任何人来接手,都没这个时间再重新培养比我更好的人。”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父亲双手控制范围里,无法挣脱的女儿了,她独自背负着压力走了很远,远到郁鸿义再想说的话,再想伸出的手,够不到她了。
郁听禾听着争吵,手指还嵌在席朝樾的掌心里,无意识收紧加重了力道,她自己没有丝毫察觉,一直紧紧看着郁岩青的方向,除了心疼,还有一种仰望。
是了,她在卞嘉良眼里看到的也是这种注视,眼前的这座山,是她的姐姐,是巍峨雄壮的高山,才不是什么只能承载辅佐的岩石,稳固立足家业的凭什么不能是郁岩青。
父女之间气场的对弈犹如棋盘的两个执棋手,谁也不肯先露半分怯意,空气里凝着势均力敌的僵持。可郁岩青的步步紧逼,眼神如出鞘新锋般锐利,没有硝烟的战争,无法止息。
郁听禾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拿出手机,悄悄给席朝樾发了条微信:【我姐的战斗力太强了,我都不敢说话了】
手机在席朝樾口袋震动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唇角翘起来,低头打字:【这么害怕你爸?】
郁听禾:【从小他在我心里的印象就是严厉的老家伙,我就只敢在我妈妈在的时候,或者他心情好的时候,在他头上撒点野,别的时候不行】
席朝樾:【确实是只有你的妈妈能稍微控制些局面,好像也不太多】
郁听禾:【是吧是吧】
郁听禾:【我想说点什么,有点不忍心看姐姐她孤军奋战】
席朝樾:【你姐姐不需要帮忙,但她可能会想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郁听禾:【那我今晚留下来陪她?】
席朝樾:【你觉得她还会留在家里过夜?】
郁听禾:【那我去她家】
郁听禾:【[哭泣]去不了,她家有别的男人了】
忽然有种她的姐姐不再独属于她的错觉,说不定那男的也会背地里喊姐姐,对于这个新出现的认知,郁听禾心口发闷,失落地不爽。
郁岩青在拿上新的车钥匙离开前,最后留下一句话:“爸,结婚这件事我不是和你商量的,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不会改变什么。”
豪门联姻对于女人的事业是助力,简直是最虚伪的谎言,一旦妥协后,立刻就要面临被驱逐出权力核心层的险境,可控的婚姻才是她保住目前拥有的地位的唯一方法。
随着门又一次关上。
紧绷的空间渐渐松懈了下来。
栗秋黎在郁鸿义和郁岩青都离开后,才端来了冒着热气的茶点:“都走了?”
“嗯,妈妈你安抚一下爸的情绪吧,让他别那么倔脾气,动这么大的气多伤身子,让他就听姐姐的呗。”
栗秋黎无奈地笑:“我们家哪个不是倔脾气,能劝得动吗?”
“你呀,还有他。”郁听禾指的是旁边的人,没把席朝樾这个也是他们家的一份子给遗漏了。
如果有矛盾产生,他们之间谁会先妥协。
郁听禾觉得是他,自从说了喜欢,知道暗恋后,席朝樾那厮就变得骚气极了,还顺带把她脾气越养越大。
“小樾确实脾气和性格都很好。”栗秋黎夸赞道。
那倒也绝对不会是妈妈理解的那种性格好。
郁听禾摇摇头说:“可惜我没遗传了妈妈的基因,要不然我就能是温柔大美人了。”
“温不温柔有什么关系,做你自己就好。”
栗秋黎身上那件披肩真显温柔气质,料子垂顺又沉静贵气,颜色是很衬肤的浅杏色,一举一动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
将茶点放在他们面前时,披肩顺着肩线滑落一点,又被她随手轻轻拢住。
“今晚要住这儿吗?”栗秋黎问。
“还没想好。”郁听禾说。
栗秋黎伸出手在她头发上抚摸了几下,语速平缓地说:“都行,总之你姐姐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你相信她会做好的是不是?”
郁听禾的“可是”已经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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