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的人会有很多,但乔纳斯不在柏林,埃里希不在,她也不在。
&esp;&esp;理查德走过来,偶尔看上一眼,夏莉写的德语,他完全看得懂。
&esp;&esp;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到一页,是他照顾西蒙娜的条例,直接推到夏莉面前。
&esp;&esp;“如果你需要,可以翻译成德语。”
&esp;&esp;笔尖沙沙,一行一行,她很快写完一页,换到下一页。
&esp;&esp;防空警报在城区响起。
&esp;&esp;呜呜的嗡鸣声从港口方向传来,像一阵风,划过卢瓦尔河谷,把茶室的玻璃窗震得微微颤动。
&esp;&esp;没人把它当一回事。
&esp;&esp;夏莉抄写了一半,原来怀孕要注意的事项有这么多。
&esp;&esp;乔纳斯不在蒂娜身边,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esp;&esp;约瑟芬在窗边,看了眼街道上乱窜的小孩,卖花的老头,行人。
&esp;&esp;对于警报声。
&esp;&esp;像是钟楼挂着的大吊钟,时间到了,准点报时。
&esp;&esp;没人理会。
&esp;&esp;她也走过去,看向夏莉的信,耸了耸肩。约瑟芬没有结过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分享,只干巴巴的问了句。
&esp;&esp;“她的丈夫在柏林吗?”
&esp;&esp;女孩手里的钢笔一顿,纸张戳出一个小洞。
&esp;&esp;约瑟芬已经知道答案,大多数德国青年都不在柏林,他们在东欧,在西欧,在南欧,在北欧,就是不在自己的国家。
&esp;&esp;“希望她的丈夫能陪在她和孩子的身边。”
&esp;&esp;“谢谢。”夏莉抬眼对约瑟芬道。
&esp;&esp;约瑟芬轻咳两声,“也许她的脚会浮肿,告诉她不要害怕,用温水泡脚是不错的办法。还有,即使一个人,在丈夫回来前,她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她从现在开始,就是一位母亲。”
&esp;&esp;茶室里,通常在警报声响起时,伴随着约瑟芬和理查德的争论,关于酸菜佬和烤牛肉佬。
&esp;&esp;现在,他们聚在黑发医生的小桌前,讨论着一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
&esp;&esp;战争。
&esp;&esp;死的都是母亲的孩子。
&esp;&esp;母亲的爱人。
&esp;&esp;
&esp;&esp;傍晚。
&esp;&esp;港口运过来的伤员不多,理查德做完手术最先离开医院。
&esp;&esp;约瑟芬休息了一下午,睡醒后和夏莉交接后,她要值夜。
&esp;&esp;夏莉换掉衣服,朝楼下走去。
&esp;&esp;转角处,她撞见路易莎从储物间方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搭着一块叠好的纱布,看不清托盘里的东西。
&esp;&esp;夏莉下意识停下,她发现路易莎脚步轻快,面色沉静,眼睛极亮,气质和平时不一样。
&esp;&esp;不是风情迷人。
&esp;&esp;女孩心中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esp;&esp;电影,演员,荧幕上的表演?
&esp;&esp;路易莎余光敏锐一扫,看见转角处的夏莉,她瞬间放慢脚步,涂着口红的嘴唇扬起,脸上浮现出熟悉的笑容。
&esp;&esp;女人优雅不迫地走上前,故意停在夏莉下方几层台阶。
&esp;&esp;夏莉自上往下,被纱布遮着,她没能看清托盘里的东西,纱布边缘露出几根棉签木棍。
&esp;&esp;“夏医生,你现在才下班吗?理查德博士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esp;&esp;路易莎声音慵懒,语气随意,立即说道,“你总是让中校先生在外面等你这么久,我都开始心疼他了。”
&esp;&esp;夏莉思绪被打断。
&esp;&esp;一时间不知该回答自己为什么下班晚,还是回答关于艾德里安等她这件事。
&esp;&esp;“对了,周末你要不要去卢瓦尔河划船?老码头那边新开了一家船坞,可以租到漂亮的木船,很适合两人一起。”
&esp;&esp;“天气好的时候,河面上开满了睡莲,你真应该去看看。”
&esp;&esp;“不了,我周末有安排了。”夏莉想到艾德里安交代过的,不要和路易莎走得太近。
&esp;&esp;“真是遗憾,那么你允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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