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你有他的消息吗？”夏莉重复追问。
&esp;&esp;弗朗茨眉心轻轻皱了下。
&esp;&esp;克林失守，中央集团军群在莫斯科以西的冰天雪地里艰难后撤。
&esp;&esp;冻伤减员是战斗伤亡的两倍，后勤的冬装报告上写着“已发”，实际上前线士兵仍有人穿着秋天的单衣。
&esp;&esp;第7装甲师被打残，留下艾德里安的第一营在克林北郊死守桥头，为整个第3装甲集群断后。
&esp;&esp;…
&esp;&esp;他敢肯定，随便哪一条，柏林兔都要当场哭出来。
&esp;&esp;弗朗茨将手帕递过去，看着已经在掉眼泪的女孩，“等两天，他会给你回信的。”
&esp;&esp;夏莉忧心忡忡的，回到拉丁区的别墅。
&esp;&esp;在路边，她捡到一份遗落在草丛里的小报纸。
&esp;&esp;《le urrier de l&039;air》第38期。（《空中信使报》）
&esp;&esp;她连忙将这份英国人在夜间空投的抵抗报纸藏在大衣里，躲进家中。
&esp;&esp;天色渐暗。
&esp;&esp;敲门声响起。
&esp;&esp;女孩瘦弱的身体一颤，像是从什么情绪里突然抽身。她擦了擦眼睛，又揉了揉凉凉的脸颊，起身走到门边。
&esp;&esp;“爸？”夏莉嘴角上扬。
&esp;&esp;夏维琛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眶，移开视线，“下楼吃饭。”
&esp;&esp;圣诞树用报纸星星和糖果纸装饰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esp;&esp;长桌上摆着栗子炖鸡，烟熏火腿，烤土豆，白面包，以及施耐德傍晚送过来的一只肥美多汁的烤鹅和红酒。
&esp;&esp;夏莉坐下，烛台上细长的蜡烛，烛光温馨，饭菜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esp;&esp;在平安夜，他今天会休息吗，野战厨房会做什么好吃的，会收到她的包裹吗？
&esp;&esp;女孩低头，小口吃着食物，眼尾和睫毛垂下来，有些无精打采的。
&esp;&esp;望着这些美食，一想到那张小报上的前线报道，想到艾德里安。
&esp;&esp;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夏莉还在机械地咀嚼着面包，直到感觉对面的福安在盯着自己。
&esp;&esp;她愣了愣，放下面包片，捂着脸跑回楼上。
&esp;&esp;隐隐压抑的哭声，和泪珠一起洒在了走廊间。
&esp;&esp;夏维琛坐在餐桌旁，眉宇间凝着一股担忧。福安抬起头，小声叫了一声，“爸爸，姐姐怎么了？”
&esp;&esp;“你先吃饭，不用等我们，”夏维琛站起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加了一勺蜂蜜，搅拌化开。
&esp;&esp;卧室的门没有锁。
&esp;&esp;夏维琛推门进去，看见女儿趴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在青色床单上，纤薄的肩背一颤一颤地抖动，像一只躲起来伤心的小动物。
&esp;&esp;胖猫和蓝羽雀安静地蹲在床边守着好朋友，听见脚步声，它们回头看向走进来的夏维琛，往旁边蹦跶退让。
&esp;&esp;夏维琛将热牛奶放到床头柜上，手搭在女儿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esp;&esp;“宁安，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事情了。”
&esp;&esp;女孩哽咽。
&esp;&esp;“你寄了冬衣，香烟，磺胺，阿司匹林，每隔三天一封信。已经够多了，”夏维琛沉下心，温声安慰，“至于剩下的，不是你该承担的。”
&esp;&esp;夏莉别过头，将紧紧攥在手里的小报递过去。《空中信使》第三十八期。
&esp;&esp;德军在莫斯科遭遇重大溃败
&esp;&esp;希特勒的“闪电战”神话破灭
&esp;&esp;德军士气濒临崩溃
&esp;&esp;报道生动地描绘了德国士兵们穿着单薄的夏装，食物、弹药、取暖物资断供，在莫斯科城外的雪地里被冻得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同时，报纸还记载了苏军使用滑雪部队深入敌后，给德军造成巨大恐慌的战况。
&esp;&esp;夏维琛看完这份小报，叹了口气。
&esp;&esp;他在索邦大学做研究，每周都会在草丛和屋顶发现这些英国人印刷的小报。
&esp;&esp;从来没有带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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