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心思通透,不沉溺在皇上对她的恩宠里吗?
表现的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头越在意。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太后警告的瞪了一眼,便没敢继续说下去。
因着这个插曲,之后的闲聊总是透着几分尴尬。
沈云稚能察觉到旁人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就连太后,也不着痕迹打量着她。
沈云稚眉眼含笑,从头到脚没表露出半分异样来。
可心底到底因着慧嫔方才那番话觉着酸涩憋闷。
可她又不是裴道成的正妻,只是个妾而已,有什么资格介意这些?
若是露出难受来,反倒叫慧嫔看了笑话。
慧嫔没看到沈云稚的难受,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了。
沈云稚也想起身告辞,却被太后招手将她叫到跟前儿坐下了。
“慧嫔那些话宸妃你不必放在心上,她也真是的,三十多岁了还和你这样一个进宫的新人计较,也不怕被人笑话。”
太后说着,拍了拍沈云稚的手:“皇帝待你的心你知道就好,莫要为着这些旧事多想。”
沈云稚点了点头,才起身告辞。
太后见着她离开,才没好气道:“哀家看慧嫔这是越活越糊涂了,她这些年稳重最是懂进退,如今看看,她这是装不下去了。”
“也是,人家到底膝下有个皇子,总还是和刚进宫时不一样的。”
端嬷嬷见太后动怒,便也没敢瞒着,将方才在院子里慧嫔和宸妃行礼时的事情还有宸妃的反应回禀了太后。
“慧嫔到底大宸妃十多岁,膝下又有二皇子在,对着一个能当她晚辈的人福身行礼,心里头难免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宸妃如今最是得宠,慧嫔哪怕不是拈酸吃醋的年纪见着宸妃如此态度怕也觉着皇上太过宠着宸妃,心中不平自然是要拿旧事刺一刺宸妃的。不过奴婢也没想到,慧嫔这样的性子,今日为着叫宸妃难受竟会拿寝衣来说事。”
太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想起沈云稚对慧嫔的态度,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哀家倒是小看了她,宸妃倒是个拎得清的,没在这种事情上含糊想着给慧嫔体面。”
这话中没有不满,反倒透着几分赞赏之意。
端嬷嬷听着面露诧异,有些不解道:“奴婢倒是觉着宸妃该给慧嫔留几分体面,不该闹这么僵。她一个后进宫的,慧嫔位分虽不如她,谦和一些总没错的。”
太后却是冷笑一声:“怎么谦和?宸妃是妃位,今日谦和一些不受慧嫔这一礼,又或是叫慧嫔一声姐姐,往后难道要一直这样相处?”
“这宫里头可不是你性子软好说话旁人就敬着你的。宸妃今日若是如此态度,外人会说皇上给她这妃位她根本就担不起来,往后提起来也是个笑话,皇上脸面上难道就好看吗?”
太后看了端嬷嬷一眼:“哀家就是欣赏宸妃这份儿果断利落,瞧着温婉柔和,可大事上却不含糊看得清楚利益牵扯。”
“她今日此举,和当日执意要和崔宣和离,不惜被娴嫔罚跪甚至冲撞圣驾都要逃离勇庆侯府,其实是一样的选择。”
端嬷嬷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太后这话的意思。
也是,这宫里头最是讲究尊卑位分,难道就因着沈氏年纪轻,膝下又没有皇子,便要以妃位之身让着慧嫔吗?
宸妃今日让了,明日让不让,这宫里头都是比她年长的,她本就根基薄,不将这位分和皇上的恩宠当作倚仗,还如何在这宫中立足?
慧嫔觉着宸妃该让她,觉着宸妃今日的态度下了她的颜面,其实是已经在心里头看轻宸妃了。
更别说,方才慧嫔说的那件寝衣的事情,分明是冲着宸妃心窝子戳去的。
只能说,本就是劲敌,早早撕破了脸总比装和睦要好,也省得宸妃心里头憋屈。
端嬷嬷想清楚这些,眼中便带了几分担忧:“也不知宸妃娘娘有没有因着慧嫔那番话心中有了刺,和皇上闹起别扭来。”
太后垂眸抿了口茶:“她还年轻谁知道呢,不过她一向是个聪明通透的,希望她能将哀家方才的话听进去吧,别因着这点子小事惹得皇上不喜。”
太后虽喜欢沈云稚,甚至想将蒋家的前程压在沈云稚往后生下来的皇子上。
可到底沈云稚年轻,她还是要从旁观望观望。
从寿宁殿出来后,沈云稚一路都没说话。
如冬带着几分担心看着沈云稚,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娘不必将慧嫔那些话放在心上,她是故意说那些叫娘娘难受的。皇上若真爱重她,哪里会叫她如今还是个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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