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河,嘴角弯着,“那公公错了吗?”
沈河瞪着他:“我哪里错了?”
朱钦煜“嗯?”了一声,沈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差点从朱钦煜怀里弹起来。
“你你你你——你他妈放开!”
“公公错了吗?”朱钦煜又问了一遍。
像是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一样。
沈河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回去,脸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错了错了,大爷,你是我的大爷!大爷!我错了行吗?放开你的爪子行吗?”
朱钦煜鼻尖蹭了蹭沈河的额头,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固执:“我不是你的大爷。”
“那你是我的二爷。”
“不是。”
“三爷?”
“………”
“四爷?”
“………”
“五爷?”
朱钦煜的shou又加了几分力气。
沈河“我靠!”地一声叫了出来,恨不得在朱钦煜身上挠出几道血印子来:“七大舅八大爷,你喜欢哪个称呼,我就叫哪个称呼!住手啊!”
朱钦煜咬着沈河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公公,我不要当你的大爷,也不要当你的二爷。你知道我想当什么。”
沈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难不成想当我爹?”
朱钦煜:“……”
给钱谢谢!
大堂里的空气凝得像掺了胶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黏腻的重量。
万钊明、石仔、右布政使、参政参议、按察副使、佥事、分巡道、经历、司狱,指挥使、指挥同知、佥事,以及省里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挤在布政司署大堂里。
钟布政使是左布政使,大月朝是文官左尊,武官右尊。
再加上右布政使有点老了,想乞骸骨回乡了,对于省里面的事大大小小都交给了钟布政使来办。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着脚尖发呆,有人偷偷打着哈欠。
他们等了快半个时辰,茶水换了两轮,有人已经憋不住跑了三趟茅房,可主位还空着,谁也不敢走,谁也不敢催。
门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
紧接着,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玄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和下颌利落的线条。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同样戴着面具,银白色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面具人把怀里的人放在主位上,动作很轻很小心,放好了,还伸手替那人整了整衣领,理了理袖口,然后退后一步。
站在那人身后,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堂官员。
万钊明站在人群前列,目光从沈河的面具上移到他的领口,又从领口移到他的手腕。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这是啥造型啊?沈公公两日不见,喜欢上这造型了?
还是说我老了,不懂年轻人的时尚了?
沈河注意到了万钊明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陕西大旱,朝廷拨了二百万两。钟布政使、骆巡抚,死了。银子呢?”
没有人敢接话。
沈河的目光扫过去,落在右布政使身上,“右布政使大人,您在陕西七年了。七年时间,银子的去向,您总该知道一些吧?”
右布政使拱着手,声音发涩:“公公,下官……下官管的是民政,银钱出入,那是布政使的职分。钟大人他……”
他咽了口唾沫,“他一向独断专行,下官插不上手。”
沈河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您什么都不知道。”
右布政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河没有继续追问,把目光移开,落在他身后的人群中,落在一个面容清瘦、腰板笔直的四品文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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