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议员大吼了两声发泄情绪,旁侧跪成一排的两个秘书战战兢兢,还是成了出气筒,被按住了脑袋往座椅上砸。
两个秘书低头忍痛不敢出声。
金议员还是没解气,抓起刚才摔在车内的电脑,愤怒地砸向前面司机的头。
司机猝不及防,被砸得撞上了方向盘,车子瞬间失衡!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猛地撞上了前方的货车!
金议员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在汽车扭曲的瞬间迅速抓住旁边的两个秘书挡在自己身前!
“——嘭!”
车头变形,车身翻转!
“咳……咳咳咳……”
用两个秘书挡了一命的金议员狼狈地从破碎的车窗里爬出来。
随行其他车辆里的保镖大惊失色,迅速上前。
“……告诉新闻!因为民说话的行为阻碍了他人利益,在义工活动结束后,我遭受了迫害,在路上遭遇人为车祸!派水军引导,说市长候选中,有人用阴险手段想让我闭嘴,不想让我为市民说话!”
金议员浑身是血地从车里爬出来,满脸阴狠,“愣着做什么!给我多拍几张照片,越惨越好。然后让新闻发酵一阵,把这件事推到卫极画身上,挖他和执法局长的关系,说他多次犯案后都从执法局安然离开,肯定与执法局长早有勾结!再把其他几个竞争候选的议员都拉下水!”
保镖们愣了愣,连忙应是。
金议员虽然精神不稳定喜欢发疯。但毕竟是民风淳朴的阿南刻特色。必要时候,金议员办事还是比较聪明的。
把车祸营造成自己为了公义受到谋杀,向民众卖惨,煽动民众的情绪,从而诬陷自己想要除掉的卫极画是策划车祸的“凶手”。
又借助卫极画,引出执法局长这个同样要参加市长竞选的竞争对手。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在舆论的压力下,执法局长就必须得除掉卫极画这个“罪犯”,或者说“同伙”。
但无论除不除掉卫极画,执法局长在阿南刻市民心中的名声都会毁掉,短时间之内绝对无法挽回。自然无法再参与市长竞选。
然后再借着这次事件,把其他有较强竞争力的候选议员拉下水……
如此一来,他这位被众人针对的金议员,就成了真正为市民们说话的好人,哪怕将来没有季氏财团作为他的靠山给他站台,他也能成功当上阿南刻的市长。彻底掌控这座被誉为世界中心的命运之城!
“联系新闻!联系记者!快!马上!”
很快,扛着不同型号摄像机的记者就像闻到腥味的老鼠一样包围了车祸现场,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像机镜头和闪光灯对准了浑身鲜血与狼狈尘灰,却仍然面露坚毅,说话铿锵有力的金议员。
[我很悲哀,市民们……假如只因为敢于发声,只因我为你们说话,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那我为阿南刻而悲哀。]
[我亲爱的市民们,看看这惨烈的现场吧!像父亲一样看着我长大的司机先生,还有当时还在与我一起讨论如何规划社会福利的两位优秀秘书,都在这场人为的灾难中离世。]
[但我还活着!我不会为此而胆怯驻足!我只会因此而愤怒!为了他们!为了你们!我绝不会放弃夺回公道的机会!我要带着这份愤怒,让策划这一切的凶手亲眼看着我成功!]
[市民们!相信我!此刻即命运,我们自由斗争的血脉,绝不会因为强权与威胁而休止!]
卫极画站在旧城区街边,透过临街店铺沾满灰垢的玻璃看电视机上的新闻。
他在秦惊浪家中吃完饭就离开了。
秦惊浪一家没把招来杀手的事怪在他身上,反而为了安全,想让他留下。
卫极画不想给人添麻烦,拒绝了小狗警官一家的好意。一路慢吞吞的回了旧城区。走在街道上,偶然在路边店铺里听见金议员“被人设计车祸”的新闻。
电视里的金议员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半张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对着镜头声嘶力竭,语言无比煽动。身后则是扭曲变形的车辆残骸,担架正抬着什么盖白布的东西经过。
也许在其他地方,这很管用。
但旧城区周围的野鸳和居民都因为金议员所谓的民意,被化工厂的污染和季氏财团的药物侵蚀,街上只有痛苦的呻吟与撕心裂肺的咳嗽。
下等人似乎在被放弃的队列中。
他们没有选票,不算金议员口中“亲爱的市民”,只能是被随口带过的背景,或者死了也没关系的老鼠。
许多人因为污染程度恶化得太快,已经撑不下去了。
[溫柔鄉]、[牛肉麵]、[夢の間]、[甘味処夜桜]……
街上霓虹依旧,却不见昔日来往人流,往日靠在街角店铺门前等客、面孔麻木的野鸳们,也只剩下颓然的死气。
再厚重的粉底液都无法遮住他们苍白的脸。再甜腻呛人的廉价香水也无法混淆咳出的黑红色内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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