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的股价和分红。
跟买卖东西一个道理,成本太高了,必须要卖得多、卖得贵,利润才高,但是现在能不能卖得多、卖得贵还要打个问号。
沈砚清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直接亮明:“承逍总,标的的价值就摆在这里,溢价不是ibd凭空捏造的,你也清楚。恒瑞的肿瘤疫苗专利,是目前全球范围内,少数能进入临床二期的靶点疫苗。在内地市场,同行业没有竞争对手,稀缺性毋庸置疑。这种级别的标的,不是随便找找就能碰上的。而且康泰目前的困境,也不是简单的业务调整就能解决。恒瑞的专利,是目前唯一实现转型、摆脱业绩下滑的突破口。行业40中位溢价,308亿估值是合理中枢,基于专利技术价值、临床进展,以及同行业可比交易,ibd给出的交易结构是最优解。况且,标的现在已经有第三方投资机构在洽谈,如果康泰不能展现诚意,这笔交易能不能谈成还要打个问号,到时候可不只是di的irr难看。”
简单来讲,这是一个康泰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优质标的,而且还有别家在抢,di嫌溢价高?不好意思,犹豫一下,能不能拿下来都够呛。到时候别说di不好对股东交代,ibd没有促成这笔交易,kg错过切入创新药赛道的机会,都一起从全球合伙人的选拔名单上滚下来吧。
当然陆承逍也不是吓大的,在pe、投资的环境里浸淫多年,谈判的手段他还能不清楚吗?
听完沈砚清的话,他淡淡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脸上没有愠,但是语气很稳:“砚清总,标的的稀缺性我当然理解,十分理解。它对康泰的意义,我也认同。但di不是冤大头啊,我们核算过,临床二期的样本量太小,首付40的溢价一下直接把未来3年的竞争风险都算进估值里了,di退出时要亏多少?溢价最高只能接受30,这是内部股东会议定的红线,没有退步空间,请ibd再努力努力。”
“30,做不了。”沈砚清直接拒绝,语调也很冷淡,丝毫不松口,“30的溢价,连恒瑞的专利成本都覆盖不了,日方上个月就已经拒绝过同类报价,再拿这个结构去谈,纯属浪费时间。承逍总,你只看到了眼前的投资成本,却看不到这个标的能带来的长期收益,我不认同你的判断。”
“砚清总,我不是看不到长期收益,而是不能拿di的资金去赌。”陆承逍紧跟着反驳,“专利落地有太多不确定性,临床进展、政策变化,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di和康泰都会赔得卖裤子。30的溢价286亿,是我们能承受的最大风险范围,这个deal,我们要稳健。”
“稳健?是稳健,还是目光短浅?我说了,日方还有第三方机构在洽谈,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块肥肉。错过恒瑞,康泰再想找到匹配的标的,至少要等2-3年,到时候康泰业绩崩盘,di的现有投资只会跟着缩水,这就是承逍总所说的稳健?”
“更重要的是,”沈砚清的语气已经有些严肃,有些字眼甚至加重,“一味压价收购,这是承逍总的交易法则吗?恕我不认同,低价收购一家优质标的,不仅谈不成交易,还会扰乱行业估值体系。投行利用专业优势压价,多少优质的中小企业对市场失去信心。难道承逍的投资原则是只看报表的盈利,哪怕踩着创新药的未来吗?”
陆承逍收起了眼里的温和,立场也不退让:“砚清总,ibd是本次交易的买方顾问,不站在买方立场,却在为卖方考虑。难道ibd是在考虑更丰厚的成功费?”
此话一出,合规、风控、法务,三位head不约而同地关闭自己的麦克风。
虽然这种场面,他们见过很多了,但每次还是会倒吸一口凉气。
两位业务大佬,争着争着,开始贴脸,也确实难见。
ibd做并购交易收取的费用,的确和交易规模有关。除了固定聘用费,交易成功交割后,还可以拿到一笔成功费,这笔费用则是抽佣交易规模。虽然kg作为外资行采用的是阶梯降费一定程度能够控制总费用的增速,但无论怎么算,只要买方花更多的钱买下标的,投行能拿到的钱也会更多。
这句话果然戳在沈砚清的雷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压得很锐,语气都更冷,问:“你说什么?”
陆承逍好死不死,还在辩驳:“不是么?砚清总作为ibd的head,考虑的当然是ibd的利益。至于我们di的死活,除了我还有谁——”
“叮——”
话还没说完,电脑屏幕上的会议窗口骤然消失,陆承逍表情一怔。
wait,what?他被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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