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大家……本来都应该活得好好的啊。
“宝宝,我帮你。”
奥德修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迅速跪在艾伦身侧,不顾一切帮他。
他知道,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艾伦的执念早已刻进骨子里,不如陪着他一起找,哪怕只是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哪怕只是让他少一点痛苦。
哪怕知道什么都找不到,他也要陪着他一起疯。
“艾伦,停下。”
格莱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理性的冷静,眼眸里满是凝重,看着艾伦带血的手:“这样挖没有意义。联邦的搜捕队有专业的探测设备,如果你的弟弟妹妹被埋在下面还活着,他们早就被发现了。而且这里的废墟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坍塌,你这样不仅找不到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艾伦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只是回头看了格莱林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可能只是被埋得深,没被发现……”
“没有可能,你这么做甚至有些蠢,” 格莱林打断他,语气依旧冷静,打破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了解联邦的探测设备,哪怕是活物的微弱心跳,都能检测到。如果他们还在这里,要么已经被联邦带走,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艾伦望着他,第一次觉得奥德修斯和格莱林的确是两个人,这种感觉很奇怪:“你还是那么……冷静客观呢。”
就好像同一颗种子,却开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花。
奥德修斯反而加快了动作,两只手都变成了虫肢,快得出了残影。
格莱林看着那些干尸,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艾伦,联邦是冲着你来的。他们知道你在乎这里,没找到你的弟弟妹妹,就……就屠了整个克林顿区。”
“就为了找我,杀了所有人?” 艾伦恨恨道,“这些人跟我没关系的!他们只是想好好活着!联邦根本不配统治人类!还不如我来统治!”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埋在两块焦黑的砖块下面。
艾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扒开砖块。
一块破碎的玻璃露了出来,他用力把下面的东西挖出。
是那个熟悉的相框,木质边框已经被烧焦,玻璃碎成了好几块,可照片上的画面依旧清晰。
中间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士,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一直到生命尽头化疗失去所有头发之前,她都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她身边站着好几个孩子,最大的那个男孩不过七八岁,黑发黑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无袖小背心,下面是破旧的短裤,脚上的运动鞋裂了个口子,却高高挥舞着瘦弱的臂膀,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像在宣告自己要做守护家的小勇士。
那是米勒女士,是他的妈妈。
这是家里鲜少有的、有米勒女士的照片。
在她因病去世后,过去那么久,艾伦几乎没有梦到过她,也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米勒女士的面容,可是这一次妈妈的脸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小艾,妈妈对不起你们……咳咳。”
妈妈捂着嘴咳嗽着,望着他,明明连最便宜的止疼片都买不起了,却还是对他微笑。
“你们还这么小,我就要离开你们了。等我走后,孤儿院的叔叔阿姨会来帮你们,就算以后分开了,你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哦……”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妈妈都在对他微笑,对他道歉。
“不……对不起妈妈……”
艾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浸湿了她的笑容。
“对不起……妈妈……”好不容易回家的青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只能抱着照片,声音哽咽,“我没做到……我没保护好弟弟妹妹,我连家都没守住……对不起……”
“妈妈,我回家了,可我的家……被毁了,被彻彻底底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奥德修斯看着他的样子,那么痛苦,那么无助,他却无能为力,只有脖颈的晶簇越来越亮,散发着光芒。
“宝宝……”
他刚想伸手抱住艾伦,安抚他的情绪,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精神波动包裹——
像海啸席卷海岸,像火山冲破地壳,满是排山倒海的悲伤和绝望。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胸,却发现自己的眼眶竟然湿了。
格莱林也僵住了,他看着指尖的泪水,满是震惊,这不是他的情绪,是艾伦的!
他好伤心……他快伤心坏了……
与此同时,同一颗星球上,嘈杂的联邦酒吧里。
一个金发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身着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袖口别着钻石袖扣,手腕上的限量款腕表光芒内敛,却足以买下半个星球。
周围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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