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这么做,我也……不愿意一辈子靠雄虫活着。”
“我当然可以一辈子这么做。” 宙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强硬而霸道:“我也愿意一辈子照顾你,非常愿意。”
艾伦反倒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解释:“你都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出口。” 跟立fg似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雄虫皱眉,像是觉得祂在说废话,“从生到死,就是一辈子。”
他抬手,带着几分犹豫碰了碰艾伦的脸颊,似乎是担心自己粗糙的指尖会弄伤这脆弱的存在。
“我活多久,就护你多久,这有什么难?”
艾伦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个雄虫总是这样,霸道得不讲道理,明明是在关心祂,却也像在发号施令。
视线落到那只黑色眼罩,艾伦忽然想起这正是自己弄伤的眼睛,那时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如今却能这般近距离相处,甚至脱光了睡在一起……
咳咳,当然了,无教培行为,只是为了治病。
艾伦还想说什么,目光却又落在宙的眼罩上,鬼使神差地,祂缓缓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片黑色布料下的伤口。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这样是不是太亲近了?
对得起奥德修斯、圣伊诺斯、阿里阿德涅那些雄虫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虫的名字加起来可真够长的。
艾伦正犹豫着要收回手,宙却一把抓住祂的手腕,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想摸就摸,停在半空做什么?” 宙眯起仅剩的猩红眼眸,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强者自然而然的命令,“摸我,我命令你,摸我。”
“大胆的雄虫!放肆!” 艾伦开始不爽,用力想抽回手,像开玩笑又像是认真,“明明我是虫母陛下,你竟敢命令伟大的虫母陛下?还有没有规矩了?”
没想到宙竟从善如流地松了些力道,挑了挑眉,姿态如同古罗马竞技场上施施然低下头颅的黄金雄狮,用狷狂霸气表情说:“那伟大的虫母陛下……请您用尊贵的手抚摸我的伤口。”
这还差不多。
艾伦看着眼前这头强大的雄虫在自己面前低头,难得心情好了点。
祂不再犹豫,指尖轻轻揭开那漆黑无光的眼罩——
底下果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凹凸不平地横亘在眼窝旁,过了这么久都没完全愈合。
“天罚匕首果然厉害。” 艾伦指尖轻抚过疤痕,低声感慨,“不,应该说所有王茧武器都有其神奇之处。”祂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我婚礼时带的空间项链不知道掉哪儿了,所有家当都在里面呢。”
晶茧症期间,祂不能分泌蜜液,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帮他疗伤。
“这点小伤算什么?” 宙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强硬,“我不需要你治,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不要发生刚刚那样的事,我会很生气。”
艾伦张了张嘴,盯着宙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出来:“君父君父,怪不得都叫你君父,不得不说,你这个样子……真的太爹了,爹味真的很重。”
宙:“什么叫……太爹了?爹味?”
“就是很像爸爸,很像虫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像你的爸爸?”某个雄虫陷入沉思,“难道你想爸爸了?如果你很想他,我把他抢过来,你们见一面。”
艾伦回忆起往事,声音轻了些:“不用,我没有爸爸。”
他抬眼望向窗外流转的星轨,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很久以前我只是个孤儿,爸爸妈妈都死在联邦与虫族的边境冲突里。关于他们的样子,我只剩一丁点模糊的印象……”
“后来被养母收留,才算有了家。” 祂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后面她还收养了其他弟弟妹妹,我们一大家子人日子过得不算太好,养母一直没结婚,所以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体会过有爸爸是什么感觉。”
以前艾伦还小的时候,当然渴望过自己也能拥有一位高大帅气的爸爸,特别是在其他小孩骂他是个没爹杂种的时候。
后来他就不需要爸爸了,因为他还要给其他弟弟妹妹当爸爸。
有一句话叫做,曾经让你痛哭流涕的过去,总有一天都可以笑着讲出来。
艾伦早就可以做到了。
宙陷入沉默。
好像,有哪里发生了变化。
遇到忒修斯之后,他最多的情感并不是掠夺,而是另外两个字 ——
心疼。
作为一个不太会说话的雄虫,他忽然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亲爱的小虫母,小战士。
说点什么好呢……
高大健壮的雄虫忽然微微前倾,伸出双臂将艾伦圈进怀里,炽热的胸膛如铜墙铁壁坚硬厚实。
其实这个拥抱算不上温柔,带着雄虫特有的强势,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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