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猜测到,这家伙怕是会当了自己的前路,总想着做点什么,才能宣泄这股无处安放的戾气。
夜更深,四下万籁俱寂。
杨过身形没入暗影,几个起落便掠至客栈外。
确定了耶律齐的房间,他指尖微动,一枚石子裹挟着凌厉劲风声息地穿破窗棂,射入屋内。
下一瞬,窗扉豁然洞开。
耶律齐面色微凝,掠出客栈,对招记下被引到了侧脸暗黑巷子,“不对!”
察觉上当,他正欲抽身而退,却已迟了。
黑影鬼魅般欺近,出手便是狠辣杀招,剑势凌厉连绵,劲气激荡,在夜色里暗涌。
耶律齐拼力格挡,却架不住对方攻势如潮,不过片刻,便被逼得节节败退,背靠墙角,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番交手,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人无从反应。
他呼吸粗重,额角冷汗涔涔,抬眼望向月光下那张半明半暗的脸。
耶律齐哑着嗓子,竭力稳住声线:“杨兄弟…… 此举何意?在下自问从未开罪于你。”
杨过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与紧抿的唇线,冷冽冰寒。
耶律齐能认出来是半点不意外,毕竟,他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杨过慢悠悠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席间,公子赞我家大小姐蕙质体贴,兼具侠义心肠。”
耶律齐被制得动弹不得,拼命的还是能闹出动静,可他还想活着。
眼见眼前这疯子还有谈的可能,便暂且按捺住挣扎的念头,只全身紧绷,维持着最高警惕。
心念电转间,他字句斟酌着回:“在下所言,句句出自肺腑。郭姑娘品貌无双,侠名远播,确是世所罕见……唔……”
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然一缩!
剑尖在惨淡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弧光,毫无征兆,却又精准狠戾,径直刺入他肩胛琵琶骨处。
“唔 ——!”
剧痛如惊雷炸开,耶律齐浑身剧颤,痛呼声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那声音刚到唇边,杨过拇指已如闪电般拂过哑穴,迫使他将所有痛楚,尽数被死死封在喉间。
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闷压抑的闷哼,从胸腔深处挤出,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月光映着杨过手中染血的长剑,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滴落在青石地面,绽开一朵朵暗赤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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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26
杨过手腕微拧,长剑轻轻抽动,力道不重,却偏生挑得耶律齐肩胛痛彻骨髓。
面上不见半分笑意,更无丝毫戏谑,唯有近乎病态的偏执翻涌。
眼底寒光凛冽,冷得淬不出半分温度:“安静些。别弄出动静…… 会吓着我未婚妻的。”
提及 “未婚妻” 三字时,语调里竟漫出几分诡异的温柔,与此刻的狠戾冷酷,形成刺目的割裂。
杨过抬眼看向他,声音似燃着无形毒火:“我的妻子,自然是最好的。漂亮,明媚,心地纯良,更有一腔侠义心肠…… 这些,你知道了,就不好。”
他顿了顿,手腕微沉,长剑又刺入一分。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是我的。”
这赤裸裸的、裹挟着占有欲与嫉恨的宣告,终于让耶律齐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症结所在。
只觉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耶律齐承认,那位郭大小姐容貌明艳,如烈日骄阳灼人眼目,性情虽带几分骄纵,底色却纯良,像极了最名贵的红翡,天生便引得众人目光追随。
让人很难不心生欣赏,乃至…… 生出好感、艾慕。
可他心中自有更重要的抱负。
此前刻意拉近关系,除了感谢救命之恩,再夹带些许拉近关系达成一定目的,却绝无半分感情挖墙脚的心思。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事杨过觉得有,耶律齐心头暗骂:真是个疯子!
杨过阴恻恻说了许久,被压制重伤的人却始终无声无息,这沉默莫名激怒了他,长剑在伤口处翻转,语气带着不耐:“怎么不说话?”
身下传来一声更重的闷哼,带着痛楚颤音,挣扎比划却没办法说话。
杨过这才像是恍然记起,微微挑眉:“哦,忘了,你哑穴还封着呢,抱歉啊。”
不走心的道歉一句,随手拂过耶律齐颈侧,解了他的哑穴。
穴道一解,耶律齐猛地呛咳出声,胸口的剧痛牵扯着肩胛伤口,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急促地喘息几口,吸入的尽是带着血腥味的冰冷夜风,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与钻心的痛意,竭力让声音听着平稳:
“咳…… 杨兄弟与郭姑娘…… 郎才女貌,家世武功无一不配,实乃天作之合。在下…… 不过是无根浮萍,漂泊江湖,岂敢,又岂配相争?”
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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